第232章 篇外：真相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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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极基地的粒子炮爆炸当量被BSAA列为三级事件。阿莱克西亚·阿什福德的死亡确认已录入保护伞内部档案。她的备份发射成功，接收端坐标被我截获了一部分——在西班牙北部，具体到村庄级别。你手里那颗种子，是她在备份协议之外额外留给你的。你打算怎么用它。——W.”

杨兴没有立刻回复。他把种子样本盒从腰包里掏出来放在终端旁边，然后敲了三个字。

“你是谁。”

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你知道我是谁。我在浣熊市给了你第一季的片尾彩蛋，在洛克福特岛给了你第三季的入场券。现在第四季要开始了。西班牙不是南极——那里没有阿莱克西亚给你设的五个思想实验，没有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在倒计时最后一秒帮你按引爆器。那里只有一座村庄、一座教堂、一群被寄生虫寄生的村民，和斯宾塞留下的最后一个AI。你需要情报。”

“什么情报。”

“LosIados。光明教团。表面上是西班牙北部一个与世隔绝的宗教团体，实际上由保护伞欧洲分部的最后一个外围合作者——奥斯穆德·萨德勒——控制。萨德勒手里有一种寄生虫，代号LasPgas。和T-深渊不同，LasPgas不桥接植物，它桥接动物。它的远古宿主和太阳阶梯在同一个地层被发现——高加索的那具遗骸旁边，还有第二具遗骸。斯宾塞把第一具运到了西班牙，把第二具留在了高加索做对比实验。第二具遗骸的细胞里提取出来的东西，就是LasPgas的原始株。萨德勒不是科学家，他把它当神。”

杨兴把终端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上那段话。LasPgas——生化危机4的核心威胁。原剧本里里昂会独自杀进那座村庄，救出总统女儿阿什莉，摧毁萨德勒的教团。但原剧本里没有斯宾塞的AI，没有“圣母”遗骸，没有阿莱克西亚的备份种子。斯宾塞把两具遗骸分开——一具运到西班牙做克隆实验，一具留在高加索做病毒桥接。太阳阶梯和LasPgas来自同一个地层。它们不是两个独立的远古生物。它们是同一个文明的遗物。

“萨德勒知道斯宾塞的AI还在运转吗。”

“不知道。萨德勒以为斯宾塞死后保护伞的剩余资产已经被他独占。他不知道圣母协议。你的敌人不是萨德勒——萨德勒只是被利用的终端。真正的操盘手在教堂地下，用斯宾塞的权限运行着整个西班牙分部的残余系统。它的目标不是控制村民，是完成圣母的复活。它需要最后一个变量来激活遗骸——你。阿莱克西亚把自己编进了种子，零的模板也在里面。你们两个女鬼把斯宾塞的计划捅了个对穿。现在他的AI要把你回收，重新提取模板。西班牙的难度不是噩梦——噩梦是你还能醒过来。这个AI不会给你留后门。”

杨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然后他敲了一行回复：“你为什么把这些告诉我。”

威斯克的回复隔了整整一分钟才到。那段文字浮现的速度比之前慢，像是发送者每打一个字都在斟酌措辞。

“我用十五年背叛了斯宾塞。从他收我进字母级遗产那天起，我就在找他的漏洞。他把我也写进了剧本——变量W。我在浣熊市给自己注射了T病毒，用你的血清中和了副作用，但没清除干净。他的后门还在我体内。我用它追踪到了西班牙的AI——斯宾塞死后，所有字母级受体的后门协议都被AI接管。你在南极删掉的是阿莱克西亚的后门，不是我的。你手里的种子是唯一能彻底清除后门协议的东西。我需要它。你也需要我——萨德勒的教团外围有至少两百个被LasPgas寄生的村民。你一个人进不去。”

杨兴靠在舱壁上。威斯克需要种子。不是要夺走——是他也被写进了剧本，他的后门还在，他需要种子里的模板来清除它。阿莱克西亚在日志里写的那句“所有字母级遗产受体都被预埋了后门”，包括了威斯克。斯宾塞把他的学生们一个一个都编进了回收清单。而他最得意的那个学生用了十五年策划了一场从剧本内部的背叛，最后发现背叛的终点仍然需要他从一个被他亲手注射过病毒的IT顾问手里请求帮助。

他用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条回复：“西班牙见。”然后关掉终端，把种子样本盒放回腰包，躺在床上看着舱顶。撬棍靠在床铺旁边。阿莱克西亚最后的话在他脑子里又回响了一遍——进化只是工具，不是答案。威斯克刚才那番话里有一句和这个意思几乎完全一样——他把变量当成工具，把背叛当成工具，在斯宾塞的字母表里忍了二十年，但工具用完的那一天，他要拿它换什么——也许他自己还不知道。杨兴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