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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奏的终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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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村到现在,每一个微笑都被拆过了。弥撒是校准,面包是驯化,记忆是断层,经文是交托。寄生虫不是洗脑,是把你关在自己身体里。

——不笑的人有三个:米格尔、玛丽亚、马特奥。三个人用三种方式保留了自我:握力、羊铃、钟声。

——萨德勒不是一个会被子弹打倒的boss。他的武器是逻辑、数据和二十年的孤独。杨兴只能用更深的逻辑和对更多哭喊的倾听去和他撞。

——现在桌上有三个玩家:理想派、力量派,和变量。享乐派的残骸还在桌上冒烟。

——下一幕:教团篇。三派内斗。克劳泽在等一场有意义的死亡,萨德勒在等一个能理解他的人,杨兴在等城堡方向的第一声丧钟。

山路上传来极轻的蹄声。不是马蹄,是驴蹄——又小又碎,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有轻微的滑动。一头灰毛驴驮着一个白袍信使从村东头慢悠悠地走上来。信使的脸上是标准微笑,手里举着一只用蜡封好的乳白色信封。蜡封上压着光明教团的四条红线标志。驴走到老圣栎下停住,信使下驴,双手将信封呈上,然后转身上驴,原路返回。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杨兴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纸是手工压的厚棉纸,边缘有毛边,墨水是深褐色——和村口指路牌上的血字不是同一种颜料,是真正的橡木瘿墨水。字迹工整,每一笔都压得很稳,不潦草,不急促。只有一行:

“听说你们救了她。那游戏开始。奥斯蒙德·萨德勒。”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几乎被棉纸的纤维纹理吞掉。他把纸凑近眼前,借着晨光辨认每一个字母——

“午宴照旧。今天做海鲜饭。露台的迷迭香需要修剪,麻烦你顺路带一把剪刀。不用带酒——我开了一瓶新的。”

杨兴把信纸折好,放进背包夹层。然后抬头看里昂。里昂已经站了起来,背包甩上肩膀,手枪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蓝黑色光泽。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虎口上的旧疤,然后把它盖住。

“午宴你一个人去。我去训练场。”

“如果我先回来——我会去接你。”里昂说。然后他转身沿着乱石坡北侧的碎石小径朝城堡西翼方向走去。靴子踩在碎石上,声音规律而沉稳,和六年前在浣熊市警察局走廊里的脚步声一模一样。

杨兴把撬棍从地上拔出来。裂痕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很轻,像一个人在战前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脉搏。然后他沿着乱石坡南侧下山,朝城堡正门走去。背包里有米格尔给的最后一小撮百里香,阿什莉的口红,马特奥的通风管道路线图副本,以及一个正在不断发热的铅盒。萨德勒在等他。露台上迷迭香该修剪了,海鲜饭在灶上,红酒已经开了。游戏开始。

弹幕在黎明的寂静中滚过最后一行:

——第四季第一篇章“幻象篇”,终。第二篇章“教团篇”,即将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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