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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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烟递给他：“抽吗？”

付胜昔没接：“车里会有味道。”

秦曼雨耸耸肩：“帮我也点一根。”

郑明缈烟瘾不大，如果不是无聊到极点，几乎不会抽烟。受他影响，付胜昔也变得很少抽烟，太久没抽，此刻点烟的动作有些生疏，被秦曼雨看在眼里，嗤笑了一声，接过他点好的烟后，煞有介事地说了句多谢。

秦曼雨打量着他说：“如果我现在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我会表扬你勇气可嘉，但现在我作为过来人，只能劝你不要陷入自我感动，郑明缈是不错的朋友，但绝不是合格的恋人。”

付胜昔说：“我们不是恋人。”

“什么？”

付胜昔说：“好像确认成为恋人前有一个互相说我喜欢你的步骤吧？我们没有，所以我们应该算不上恋人。”

秦曼雨无言了半天才说：“他是疯子，你也是，从这个角度上看，你们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付胜昔笑了笑，抽了口烟，没有说话。

回程飞机上遇到了强劲气流，飞机广播对气流播报已经到了第六轮。

这一次遇到的气流的确要比以前更严重，付胜昔毫不怀疑他们现在应该是浮在海面上，浪高一层叠过一层，而非在空中。颠簸的机舱和几乎能够将耳朵碎裂的耳压使付胜昔觉得下一秒这班飞机爆炸或许能让他更痛快。

他不由自主地攀住郑明缈的手，郑明缈正面不改色地在手机上玩数独。对未知的不安几乎攫获了机舱内每一个人的表情，郑明缈却对此反应平平，他察觉出付胜昔的不适之后，好心地放下自己的数独游戏，指了指窗外说：“虽然的确很颠簸，但是窗外现在有非常漂亮的云，你要来看看吗？”

付胜昔只好打起精神去看，郑明缈没有骗他，远处风暴卷起的云隐隐约约闪着雷电，将天际的霞光遮挡住，几乎占据了他们全部的视线。这让他们像是身处在雪山里，而眼前则是无法将他们吞墨的雪崩。

付胜昔平静下来，看了好一会，突然问道：“那是鸟吗？”

郑明缈闻言去看，果然，有一片灰褐色的鸟群擦着机身飞过。很惊险的一幕，他却笑着说：“好像飞机失事的案例里，鸟击是很常见的一种。”

在这个敏感时刻讲出这么危言耸听的话后，郑明缈还有心思用不熟练的白话唱道：“让我搭上一艘随时会爆炸的飞机。”

付胜昔立马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万幸，他们都沉浸在紧张情绪中，没有人注意到郑明缈说了什么。他松了口气，随后又问道：“你记不得小学时候有那种末日预言，时间准确到秒，那一刻我在上数学课，我们班上有同学偷偷在后面计时，数到‘1’时什么也没发生。”

讲到这里，付胜昔自言自语般地重复了一遍：“怎么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我以前看过梅特林克的一个剧本，在他们那有一个意象叫做‘bebird’，他们相信，如果见到青鸟，生活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以他们会一直一直地去寻找那只青鸟。”

“后来我知道了，其实找不找得到青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直追逐它的过程。以前我总爱思考自己将来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不过那个时候想象地人生和现在天差地别。所以我大概知道了为什么他们那么迷信bebird，它只是一个符号，绝非一个具体的目标。生活是需要一个虚无、没有形状的bebird支撑人继续走下去的。但是转过头来想，生活居然是由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支撑下去的，这个事实令我感到很恐惧。”

郑明缈很认真地在听他讲，听完后意味不明地说：“你把人生想的好复杂。”

付胜昔点点头说：“也许的确是我想复杂了，在被命运推着走的时候，我只需要接受就可以了。”

“也不能这样说吧。”郑明缈笑了笑，“如果命运推着你走只是想让你振作一点呢？如果不被推着走，岂不是会一直在原地不知所措。”

付胜昔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