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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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也不喝?”
郑明缈放下酒瓶,语气淡淡地说:“他啊,他不算家人。”
这句话仔细一听其实并无多少赌气成分,仿佛这在郑明缈的脑子里是一个根深蒂固的事实。
付胜昔愣住,他想起郑瑛上次在剧场说,郑明缈去表演话剧只是为了邵归闹情绪唱反调,现在想想或许他们都猜错了,郑明缈恐怕根本不在意自己在他爸眼里是什么角色,又觉得或许郑明缈说得没错,自己的确和郑明缈算同一种人。
说完后,郑明缈意识到了什么,看着付胜昔笑了笑:“按照电影情节,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述说自己原生家庭的不幸时,另一个人会深深同情,觉得这个人好可怜他的世界只剩下我了。两人的感情也会因此升温。”
这人倒是会活学活用,只不过,付胜昔说:“你不是也说过,你看电影时最讨厌给杀人犯安排一个不幸的家庭,你不喜欢过分夸大家庭对个人的影响。”
郑明缈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看着他:“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秉承着不浪费的原则,郑明缈从犄角旮旯翻出两个高脚杯,一杯倒上酒,一杯倒上了气泡水。
郑明缈将装着酒的那一杯推给付胜昔,付胜昔看着酒杯没有动作:“我酒量很差,而且酒品也很不怎么样。”
这样一说反倒勾起了郑明缈的好奇心:“很不怎么样有多不怎么样?你喝给我看看。”
付胜昔对酒精的印象也相当差劲,其一是因为他爸酗酒,但他爸喝醉时表现得很与众不同,会拉着简蓝说一些情话,简蓝就在他醉后的甜言蜜语中心甘情愿地被困了一年又一年。付胜昔作为旁观者,怀疑只有在酗酒的时间里,他爸才爱着简蓝。其二,付胜昔说自己酒品不佳并非是在推拒,他唯一一次喝醉酒,坐在学校的音乐教室弹了一天的钢琴,当然,付胜昔根本不会弹什么钢琴,但他们学校尊重一个法学学生追求自己的音乐梦想,竟然任由他在音乐教室制造了一整天噪音。
付胜昔有意要证明给郑明缈看自己真的酒瓶不佳,接过红酒猛灌了一大口,这瓶据说是知名酒庄黄金年份的葡萄酒在他嘴巴里完全尝不出好坏。
郑明缈在桌子那边托着脸,无动于衷地看他暴遣天物,过后,他有点相信付胜昔可能真的酒量不佳,因为一杯酒见底后,付胜昔的语气已经变得有些含混,像是刚刚才学会说话。
他眼神迷梨地看过来:“郑明缈,家人对你来说好像很无足轻重。”
郑明缈不动声色地将剩下的酒给收起来:“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付胜昔低低笑了一声,盯着他自顾自地说道:“我觉得‘家’这个概念其实是对个体的人的僭越,所以我讨厌一切牺牲掉个人幸福成全家庭的故事,甚至这种家庭在我的那些亲戚们眼中是美满的。小时候我恨过我爸,觉得他对我妈实在太坏,甚至接着恨起我妈,恨她心甘情愿地困在一个没有围墙的牢笼里,甚至没有动过跨出一步的念头。后来这些恨都消失了,因为一个音讯全无,一个已经死了,恨再多也没有意义。我记得我妈还在时我爸问我想去哪里念书,我说想离这个小城市越远越好。我爸当时很不高兴,说我是白眼狼。我妈却说,想去哪里她都支持我。”
“当时没太大感觉,反而在她死后,这句话鼓励了我很多。”
付胜昔借着那一点微乎其微的醉意,向郑明缈讲述自己的家庭。没有渲染自己的不幸,主要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安慰着郑明缈。所以讲起这件事,他的脸上不见多少难过,话毕再次小心翼翼地去观察郑明缈的表情,好在郑明缈脸上没有会令付胜昔有些许难堪的同情。
见付胜昔已经讲完,郑明缈才说道:“上次我会那么说,只是单纯觉得把杀人犯行为的复杂成因归结到原生家庭上实在是一种很偷懒的表达。”
什么啊,这人明明就记得自己说过的话还要装作不记得……
郑明缈接着说:“不过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家庭活动在我眼中和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