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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三国 "1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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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谋士满脸疲态,眼窝深陷,血丝密布。

显然,一夜未眠。

“公达,没休息好?”刘辩随口问道,语气平和。

荀攸苦笑一声,有些窘迫:“陛下深夜召见,所为何事?”“做了个噩梦。”刘辩指了指案头的军报,似笑非笑:“什么样的梦?”荀攸瞥了一眼那封加急文书,脸色骤变。

但他更惊讶的,却是眼前这位年轻皇帝。

在这种十万火急的时刻,对方不急着问计,反倒关心起自己的梦境来了。

这种从容,让他心头微震。

略一沉吟,荀攸如实答道:“昨夜宿营鸿池畔,梦见化作一只孤鸿,绕池哀鸣,声音凄厉。”刘辩眉梢轻挑,目光如炬,细细打量着荀攸。

“头一回做这种梦?”“是的,从未有过。”“未必是噩梦。”刘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或许,你本就是一只离群的孤鸿。”“离群又如何?”“暂时的孤独,往往是为了更大的自由。”“这或许是独占鳌头、掌控全局的最佳时机。”荀攸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惊恐、震撼、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立刻明白了刘辩的弦外之音。

陛下这是在暗示他:跳出常规思维,甚至可能意味着某种程度的“脱离”或“”,去承担更大的责任。

“陛下高见!”荀攸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连点头:“臣铭记在心。”“行了,言归正传。”刘辩慵懒地靠在案几上,漫不经心地挥挥手:“说说你的看法吧。”荀攸压下心头激荡,将军报轻轻放下。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思绪,沉声道:

“臣以为,吕布虽失踪,但绝不会全军覆没。”“凭吕布的武力,加上并州铁骑的精锐战力。”“想要彻底剿灭他们,没有十倍于己的兵力,耗时半个月以上,绝无可能。”刘辩指尖轻叩桌面,淡淡反问:“何以见得?”“吕布凶悍,并州兵卒又是精锐之师。

既然到了绝境,连退路都断了,那他们绝对会发起最疯狂的反击。”荀攸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一个人要是拼了命,十个普通人都制不住他,更何况是整整一千名死士?想要围剿吕布这群人,敌军至少要付出十倍于己方的伤亡代价。”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帐外。

“曹操、刘备、孙坚那些人虽然凑在一起,兵力也不过万余。

他们绝不可能为了杀一个吕布,就把自己全搭进去。

他们的算盘很简单——围困。

等吕布粮尽援绝,不战自溃。”刘辩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这正是他和荀攸不谋而合的判断。

那些诸侯确实没那个胆量跟吕布拼命。

而且别忘了,吕布手里有马。

只要把战马宰了充饥,撑个半个月绰绰有余。

再加上并州男儿天生耐寒耐苦,哪怕断水断粮,熬上三四天也死不了人。

“所以,曹们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吕布。”荀攸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而是我们派去救援的那支大军。”“贾诩看透了这一层,所以才没急着求援。”荀攸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节奏沉稳:“他先一步拿下轘辕关,修筑工事,固守待援。

等到陛下的大军抵达,再里应外合,一举击破敌人。”“不错。”刘辩眼中精光一闪,“公达果然精通兵法。”话锋一转,刘辩追问道:“那你觉得,贾诩这次有没有失算的地方?”荀攸轻笑一声:“臣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毫无破绽。”“哦?此话怎讲?”荀攸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分析道:“并凉两地的精锐,乃是陛下手中的王牌。

凉州那边有皇甫嵩和董卓镇守,气势正盛;并州这边,吕布自视为领袖,处处想压凉州一头,甚至不惜不顾大局争功。”“贾诩这个人,谨慎得很。

他借机敲打一下吕布,既是惩戒,也是立威。”“但他更清楚,如果吕布真的折在敌阵里,并州将士心里会怎么想。

所以,他必须在确保吕布安全的前提下动手。

既让吕布吃了亏,又不至于引发并凉内部的。”刘辩挑眉:“继续说。”“至于陛下这边……”荀攸试探性地看了刘辩一眼,语速放慢,“贾诩恐怕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有失误。

这是以退为进。”“为何?”“之前有皇甫太傅和董太尉在前面顶着,凉州的势力已经够大了。

如果贾诩再独自领兵独当一面,凉州人的权力就会膨胀到难以控制的地步。

其他凉州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贾诩心里门儿清。”“他在避嫌。”荀攸总结道,“主动犯错,降低陛下的戒心。”刘辩忍不住笑出声来:“公达,你确实是贾诩的劲敌。”他收敛笑意,认真问道:“那么依你看,到底是谁设下了这个局,能把那头狡猾的狼困住?你知道我的底细,贾诩警觉得很,寻常人根本算计不了他。

会不会是文若(程昱)?”荀攸几乎是没有犹豫,直接摇头:“家叔的对手,通常是杨修那种玩弄权术的人物。

这种硬碰硬的战场搏杀,不是他的强项。”“那会是谁?”荀攸目光深邃,缓缓吐出几个字:

“熟悉嵩山地形,通晓军机,又能让曹操对他言听计从的人。”“此人足智多谋,且性格与曹操极度契合。”他顿了顿,说出那个名字:

“臣想了很久,脑海中只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何人?”“戏志才。”……

半山腰的巨石上,酒气熏得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

戏志才歪在那儿,鼾声如雷,涎水顺着咧开的嘴角淌下,在青色衣襟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痕迹。

脚边的酒杯早已翻倒,残液沿着石缝蜿蜒爬行,像条干涸的血迹。

曹操裹紧大氅走近,见状无奈摇头。

他动作轻柔地将大衣披在老友身上,随即转头怒斥随从:“做事如此粗疏!竟让先生受寒?”卫士们面面相觑,冷汗直流,没人敢接话,只有一人慌忙转身去取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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