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三国 "11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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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公达可愿陪朕夜游一趟?”“求之不得!”荀攸答应的毫不犹豫。
两人拾级而上,不多时便到了山顶。
所谓的子产墓,简陋得让人咋舌。
不过三丈高,占地不足二十步。
在汉人崇尚厚葬、以奢华为孝的风气下,这座坟墓显得寒酸至极。
除了东侧那座不起眼的小庙,根本看不出这里埋葬着一位曾经权倾一方的政治家。
更让刘辩诧异的是,墓门竟然大开。
“这是子长生前留下的规矩。”荀攸解释道,“他在世时清廉自守,死后亦不愿带任何珍宝入土。
墓门敞开,便是向世人宣告:此处无宝,勿动歪念。”“正因如此,几百年无人敢盗。”刘辩点点头,心中暗叹:这老小子,确实聪明。
乱世之中,盗墓贼连皇陵都不放过,何况这种毫无守卫的孤坟?那些读书人或许敬重子产,但普通百姓若是饿极了,谁还管你是贤人还是圣人?
子产能预料到人心贪婪,特意留下这道护身符,这份远见,确实配得上“贤”字。
刘辩敛容肃立,坟前的香烛已燃至中段。
可他眉宇间的疑云,并未因此散去半分。
“方位错了。”他缓缓阖目,周身气息骤然内敛,仿佛与周遭夜色融为一体。
须臾,他旋身半圈,枯瘦的指尖遥遥一点侧方那座略显破败的祠庙。
“感应源在彼处。”“间隔……百步上下。”荀攸喉结剧烈滚动,瞪圆了眼,半晌没憋出一句整话:“陛下,您……没看走眼?”“绝不可能错。”刘辩眸光清亮如寒星,“那地方,藏着什么?”荀攸咽下口中干涩,嗓音发紧:“那是陈太丘墓。”“陈寔?”刘辩心头一震,“颍川名士魁首,德星级别的那位?”“除他之外,谁配与郑国子产同穴而眠?”荀攸强行压下惊骇,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
他引着刘辩向东行去。
约莫百余步后,一座巍峨巨冢赫然闯入视野。
其规模之宏大,远超方才的子产墓。
火把高举,幽黄光影打在斑驳石碑上。
字迹虽经风雨侵蚀,却依旧苍劲有力——确是陈寔无疑。
“陈家祖茔竟在此地?”刘辩喃喃自语。
“非也。”荀攸摇首否定,“陈家根基在许县,距此三十里开外。”“此处乃长社辖境。”刘辩眉头紧锁,愈发困惑。
大汉讲究慎终追远,尸骨当归故里。
陈氏既居许县,为何陈寔灵柩会落葬于三十里外的长社?
这不合常理。
更令他心惊的是,放眼望去,四周荒草萋萋,并无其他陈氏族人墓葬相伴。
若说是家族墓地,未免太过稀疏冷清。
这份诡异,荀攸并非没有察觉。
只是苦寻无果,只能将其归结为偶然。
此刻见刘辩指向陈寔墓,他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毕竟,陈太丘虽贤,却不及子产那般拥有扭转气运的神异色彩。
若是子产墓前起感应,那便能佐证刘辩并非荀彧所言的“恶龙”。
可如今……希望似乎渺茫了许多。
“陛下,确定无误?”荀攸试探着问。
“没错。”刘辩绕墓而行,脚步轻缓如猫。
最终,他在碑前驻足,躬身行礼。
这一礼,极尽儒家恭敬之仪。
腰背弯曲成完美的弧度,宛如一张拉满的弓,久久未曾直起。
荀攸见状,忍不住出声劝阻:“陛下,礼数已至极致,不必如此自苦。”直到这时,刘辩才缓缓起身。
他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盯着荀攸,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异样。
“公达。”“我察觉到了异常。”即便荀攸自诩理性,对鬼神之事持保留态度,听到这话,后背也不由自主窜上一股凉意。
夜风穿过墓道,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牙齿打颤,声音发虚:“何、何种异常?”“此地封存着一物。”刘辩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或许本就属于我。”“又或许是……陈太丘特意留给我的机缘。”荀攸脸色骤变,瞳孔猛地收缩。
他死死盯着刘辩,仿佛要透过对方的皮囊看到内心深处的贪婪。
“陛下!您该不会是想……”刘辩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对方的误会。
他不禁失笑,笑声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
“你想岔了。”“莫非朕连掘墓掠宝这等缺德事都做?”“国库空虚是真,但朝廷颜面尚存,断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要找的,在这里。”刘辩没接话,只往那墓碑和墓穴间的缝隙里挪。
那地儿窄得可怜,也就半臂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