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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三国 "1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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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白了,就是承认了禅让这玩法,只不过受让者还是刘家自己人。

这是皇室给儒门面子,可儒门胃口大得很,不满足这种换汤不换药的把戏。

反抗愈演愈烈,最终酿成王莽之乱,搞出了真正意义上、毫无争议的禅让大戏。

荀攸手指轻点西南方向,语气平淡却透着寒意:“陛下,儒门内部还有另一套说法。”他目光微凝:“史书里写的尧舜禅让,什么巡狩阳城、崩于登封,全是遮羞布。”“是?”刘辩挑眉。

“是舜逼宫。”荀攸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强行让尧退位,把他流放至阳城,最后亲手结果了他,葬身登封之地。”刘辩瞳孔微缩。

这话听着耳熟。

后世疑古兴起时,类似的翻案文章不少见。

但他没想到,荀攸这般人物竟也知晓此秘辛。

看来汉代就有这类或秘闻流传。

“大禹那边呢?也是的?”“比舜更绝。”荀攸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禹不仅夺了舜的江山,还把他杀在了苍梧。”说到这,他顿了顿:“为了杜绝后人效仿,禹干脆改了规矩,把禅让变成了父子世袭。”“启能继位,那是禹生前就铺好的路,跟启自己想不想没关系。”“至于‘启杀伯益’从而开启家天下?那是误传。”荀攸摇摇头:“要是真按那个逻辑,舜传给禹,岂不是眼瞎心盲,自掘坟墓?”刘辩乐了:“哪本孤本这么记载的?”“没书。”荀攸摊手,“口耳相传罢了。

机密档案我这种旁支子弟碰不到,偶尔听长辈醉酒后提一嘴,已是侥幸。”“不过,有一桩铁证。”“什么?”刘辩兴致盎然。

“被启干掉的那个伯益,乃是商朝先祖。”荀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而秦人的祖上,又是商朝后裔。”“噗——”刘辩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瞪圆了眼,指着荀攸的手指都在抖:“你的意思是……商汤伐夏,大秦灭周?不过是两大家族争地盘的家斗?”“说家族太俗,说氏族更准。”荀攸笑意更深,“但这都不是重点。”他话锋一转,神色肃然:“重点是嵩高山。”“自打有汉以来,祭泰山的日子屈指可数。

可祭嵩高山的仪式,几乎年年不断。”荀攸盯着刘辩的眼睛:“陛下,可知为何?”刘辩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因为大汉自诩为尧之后裔?嵩高山,是刘家的祖山?”“这说法倒也没错。

儒生们总爱把汉朝的根脉往尧帝身上扯,但这事真真假假,臣也不敢妄断。

但有一点是板上钉钉的——大汉其实是夏朝的余绪。”荀攸语气笃定,目光如炬:“嵩山旧称崇山,本就是夏室宗脉所在。

鲧被封为崇伯,食邑于此;大禹之子启,也诞生在这片土地上。

至于太室山,那是启母涂山氏化身;少室山,则是其妹所化。

两女共嫁大禹,涂山氏诞下启君,那块‘启母石’,就立在峰脚之下。”刘辩听得怔住。

他清楚记得,汉家皇室每逢祥瑞或灾异,必赴嵩山祭祀。

以前他以为这只是因为离洛阳近,图个方便。

如今听来,哪里是距离的问题?这分明是祖地归宗!

一丝笑意爬上嘴角,刘辩反问:“那戏志才,难道不知道这是咱们刘家的龙兴之地?”“臣推测,他比谁都清楚。”荀攸敛去笑意,神色骤然清冷:“在刘家祖坟门口动手,岂不是更能坐实‘天命已尽’的论调?”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荀攸这话,简直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若在祖山陨落,确实比死在洛阳更具象征意义,仿佛老天爷都在催命。

难怪戏志才布下天罗地网,非要把他诱至嵩山不可。

沉默良久,刘辩抬眼看向荀攸:“你跟我掰扯这些,是想劝我撤兵?”荀攸颔首。

“越是这样,朕越不能退。”刘辩手按腰间黑刀,刀鞘冰凉,透进心底也是一片寒意。

“若连祖山都护不住朕,那大汉的气数恐怕真的尽了。

这时候若是逃出去,苟活于世,还有什么脸面见祖宗?”荀攸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刘辩心中并无多少敬畏。

他不信什么山川有灵,但他更不信那些软骨头。

后世晋朝,虽是儒家推崇的正统,却是个内斗专家、外战废物。

五胡乱华时,北方大地尽染腥风,晋室偏安江南,连祖坟都被胡人踩在脚下。

无数士族只能在南方建州设郡,用家乡的名字来寄托乡愁。

再看宋朝,更是窝囊至极。

靖康之耻后,赵构在南宋立足,开封祖陵成了金人的跑马场。

皇室祭祖只能遥拜,为了换取片刻安宁,甚至向金国称臣纳贡,认贼作父,最后还亲手赐死了抗金名将岳飞。

这种自断脊梁的行径,刘辩最是鄙夷。

如今逼他交出祖山求和?绝无可能。

“既说这里是刘氏祖地,先祖们总该显灵帮把手吧。”刘辩神色松弛下来,似笑非笑道:“朕打算小憩片刻,说不定能托梦指点一二。”“祝陛下好梦。”……

梦确实来了。

只不过,绝非美梦。

头痛欲裂。

梦境太过真实。

那种被缚在石柱上的绝望感,至今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烈日灼背,寒风刺骨,身体已经烂到看不清原样,可就是死不了。

紧接着是一团烈火从天而降。

一个面目模糊的神只踏火而来,手中利刃寒光凛冽。

没有犹豫,刀锋干脆利落地剖开腹部。

肠子流了一地。

鲜血顺着粗糙的山岩蜿蜒而下,汇聚成洼。

腥臭味扑鼻而来,水面泛起令人作呕的红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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