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三国 "15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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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必忧虑。”华佗拱手道,“荀公伤得不重,有老夫在,定能护他周全。
只是修道之事,急不得。
若是贪功冒进,必遭反噬。
臣想向金国讨教修行法门,或许能寻到稳固根基的法子,帮荀攸挽回一二。”刘辩挑眉:“你懂这个?”“医者兼修养生之道,乃是分内之事。”华佗淡淡一笑,“吐纳、导引、针灸,臣皆有涉猎。
曾见《黄帝十二形》图谱,从中悟出真意,创编出一套‘五禽戏’,每日习练以强身健体。”“五禽戏?”刘辩心头一震。
后世着名的华佗五禽戏,源头竟真是这《黄帝十二形》?
但他随即察觉一处悖论。
五禽之名,鹤为飞禽,虎熊猿鹿皆走兽。
名实不符。
他盯着华佗,抛出心中疑惑:“莫非这四兽,皆是服务于那一禽的?”华佗长叹一声,眼中闪过讶异:“荀文若说陛下直觉敏锐,一语中的,果然非虚。
五禽戏流传甚广,问出此问者,陛下是头一个。”“不错。”华佗点头肯定,“四兽炼精,一禽化气。
精血不足,何以化气?故五禽之中,鹤为本源。
虎熊猿鹿,不过是为了练就皮肉筋骨之强横,唯有鹤形大成,方能羽化登仙。”刘辩闻言,脑中灵光一闪,似有所悟。
……
嵩高山下,广成泽畔。
荀彧弃舟登岸,步入茅屋。
屋内光线昏暗,他静立片刻,适应了眼前景象。
窗前,戏志才倚几而坐。
荀彧嘴角微扬:“气色好转不少,看来无大碍了。”戏志才轻笑:“因祸得福,境界又破了一层。”荀彧摇头叹息:“破境未必是福,此举大损寿元,得不偿失。”“朝闻道,夕死可矣。”戏志才满不在乎,“人生百年,不过大梦一场。
若能聆听花开之声,窥探世间不可思议之奥秘,用几十年阳寿去换,值当。”“你还是这般偏执。”荀彧在他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只陶瓶置于案上。
他又倒了两杯酒,推了一杯过去。
戏志才接过,抿了一口,咧嘴笑道:“襄阳蔡家三十年陈酿。
文若,我怎么品出一股不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有事相求吧?”荀彧沉默着,袖口微动,指尖轻弹。
一张泛黄的薄帛无声滑落,精准地停在戏志才案前。
戏志才垂眸扫过那粗糙的纸页,眉峰骤然一挑。
他并未立刻去捡,而是迟疑了两息,嗓音干涩:“这又是哪门子的孤本?”“并非秘籍。”荀彧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不过是一卷残破的行记罢了。”戏志才闻言,伸手探出。
指尖触碰到帛书的刹那,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随即又迅速摊开双手,郑重其事地将其捧起。
那帛书极小,满打满算不过两百余字,四周密密麻麻绘满了线条,旁注蝇头小楷,几乎要挤在一起。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幅图,连手中的酒盏忘了端起,整个人如痴如醉,爱不释手。
“东方朔,《玄洲记》?”荀彧微微颔首:“《海内十洲记》中的戏志才猛地抬头,眼底精光乱闪:“你为何将此物给我看?”“我想同你聊聊东方朔。”荀彧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辛辣入喉,他眼神微凝:“建元元年,长安,平阳公主府邸。
一位名为卫少儿的女子诞下一子,取名霍去病。”戏志才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转动,脱口而出:
“次年,东方朔入京,待诏金马门。
他大隐于朝市,在长安蛰伏二十余载,随后凭空消失。
第二年,元狩六年,年仅二十四岁的霍去病猝然离世。”“你总是这般通透,举一反三。”荀彧长叹一声,指节轻轻叩击桌面:“那么,你应该清楚,我今日找你,意在何事。”“我只想知道原因。”戏志才低下头,声音低沉:“若非霍去病英年早逝,大汉铁骑碾压匈奴的势头绝不会戛然而止。
后续的战败与兵祸,致使十余万将士埋骨黄沙,上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家园尽毁。”“你似乎忘了一件事。”荀彧转头望向窗外,瞳孔中倒映着灰暗的天色,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霍去病因细微龃龉,便亲手射杀了李敢。”“他麾下猛将,随他征战多年,功勋卓着。
在他眼中,李敢的生命如同草芥,甚至不如一只猎物珍贵。
他扣动弓弦时,没有半分犹豫。
这份凉薄,深入骨髓。”“相比之下,前线将士面有菜色,而他府中厨余堆积如山,这又算得了什么?”“可是……”戏志才欲言又止。
“不错,他是千古罕见的将才。”荀彧打断了他,语气冰冷如铁:“若非早夭,汉匈之战或许能提前画上句号。
但那绝不是终点,而是深渊的入口。
志才,你要明白,匈奴之外,尚有西域。”“待匈奴覆灭,你以为他会收兵退守,放马南山?荒谬。”荀彧站起身,背影挺拔却透着肃杀:“他会挥师西进,征服西域。
随着战功赫赫,他那残暴的本性只会愈发失控,彻底挣脱缰绳。”戏志才陷入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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