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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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叙都没搭理他,手却没停,一路划下去从他的右边裤兜里,摸出一方深色格子手帕。
纪漾愣了愣,看他拿着手帕三两下在手上缠紧,系稳。
纪漾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上的装置,眼里闪过了然。
聂叙起身将他推开。
纪漾一把将人按回门上,说:“不行。”
“你想死?”聂叙眼里有燥郁和冷意一同闪过,像是某种纵容已经耐心耗尽,剩下的冷,在看见纪漾轻易就结霜的睫毛时,几乎到了顶端。
威胁归威胁,却也没把大力将纪漾甩开。
纪漾只当他对自己的做法并不认同,可纪漾决定的事,向来不由人改变。
牙齿都有点磕巴了,眼里的那簇火却烧得更旺,他对着聂叙说:“低温导致旧伤剧痛发作,医院的诊疗记录就是铁证,我只要向加工厂正式发函,监控就会被彻底锁定,而冷链线的招标委员会,就是这场戕害的最佳见证员。”
纪漾越说越顺,冷嘲道:“不巧,前两天我刚从林阅那里知晓,金虎盛给纪程逸那个空壳公司“永盛”做仓储场地的安保外包。我已经提前把这一消息发给纪仲霖了,你猜,我这个大哥到底会不会打着安全检查的名义,去卡住物资流动?”
聂叙深黑的眼底,情绪难明,“这就是你赌上自己的理由?”
“对啊。”纪漾说:“我从来就是这样的人。”
纪漾想起之前那个莫名其妙的梦中,那个模糊的半大男孩儿的另外一句话——这个世界除了你自己,没人救得了你。
纪漾非常认同。
回想成长经历,他从小也是如此践行的。
我打不赢你的时候,坑蒙拐骗,撒交耍赖,你想看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样子。
当我一口咬上你的时候,势必咬得你鲜血淋漓。
纪漾似有若无按住聂叙的手腕,接着道:“我赌纪仲霖会出手,赌纪程逸的资产转移一定会被迫中止,也赌你,要趁势而上,而不会成为我的阻力。对吗?叙哥。”
聂叙从来没有那么一个时刻,清晰认识到,自己原来也是有感性和理性两种情绪的。
理性告诉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纪漾已经给过他太多次意外和惊喜。
从他通过一场直播,间接引出澜海湾项目水质问题开始,他就一步一步和整张网交织在了一起。
惠州出差整人时的肆意,创建一元非要挂靠简源时的果决,帮助舟泠果农时,看似随意之下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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