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资本家嘴脸！T－34排气管借你取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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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着少校军服、胸前挂着督战队牌子的人转过身。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美国骆驼牌香烟点上，吐出一口白雾，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楚云飞。

“哟，楚团长。”

少校督战队长弹了弹衣领上的雪花，态度极其傲慢，“弟兄们正干活呢，您有何指教？”

“那是358团的过冬棉衣！”

楚云飞指着卡车，眼神凌厉如刀，“谁让你们装车的？”

督战队长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楚团长，长官部物资紧张。这批棉衣，二战区有令，得先紧着中央军的精锐部队。你们358团嘛，反正是去太原外围执行监视任务，又不是主攻，就先克服克服吧。等开春了，物资宽裕了，再给你们补发。”

“放屁！”

楚云飞身后的警卫排长急眼了，一把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弟兄们冻得连枪都握不住，拿什么去前线？你们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督战队长脸色一沉，手一挥。

周围十几个督战队员齐刷刷地端起美式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楚云飞等人。

“楚云飞，你想造反吗？”

督战队长有恃无恐地摸着枪套，“长官部的命令你敢违抗？我劝你老老实实带着部队去太原外围，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楚云飞看着那些枪口，再转头看看旁边冻得嘴唇发青、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的部下，心底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与绝望。

这就是他效忠的国军。

前线将士卖命，后方长官喝血。

派系倾轧，克扣军饷，连一件过冬的棉衣都要被克扣去换成金条。

楚云飞闭上眼睛。

他脑海中浮现出落马坡平原上，八路军那支摧枯拉朽的钢铁洪流。

想起了秦锋那句冷酷霸道的“履带碾处皆平地”。

八路军的兵，有肉吃，有新枪拿，有坦克开。

而他的兵，连件棉袄都穿不上。

“放行。”

楚云飞睁开眼，声音沙哑。

“团座！”

警卫排长红了眼眶。

“我说了，放行！”

楚云飞大吼一声，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卡车。

督战队长得意地笑了笑，挥挥手。

卡车轰鸣着开出了驻地，扬起一阵冰冷的雪尘。

楚云飞回到指挥所，跌坐在椅子上，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团座，消消气。”

方立功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国军内部的情况，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楚云飞苦笑一声：“立功兄，我楚云飞自诩军人，只想保家卫国。可现在，我连自己手底下的弟兄都保不住。去太原外围？那就是去送死。秦锋是什么人？他连关东军中将都敢当面抽耳光，他会惯着我们？”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团座！”

通讯兵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神色极其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

“念。”

楚云飞揉着太阳穴。

通讯兵咽了一口唾沫，展开电报纸，声音发颤：“太原方向，明码电报。内容是……楚兄，平原风大。闻贵部移防太原外围，若国军棉衣不足，秦某愿借t-34排气管供贵部取暖。落款……秦锋。”

指挥所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方立功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这是杀人诛心啊！秦锋怎么知道我们被克扣了棉衣？他这是在公然嘲讽我们！”

楚云飞看着桌上的电报，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剧烈的咳嗽。

“嘲讽？不，立功兄，你错了。”

楚云飞擦去嘴角的口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顿悟。

“秦锋这是在逼我。”

楚云飞一字一顿，目光死死盯着太原的位置，“这封电报是明码发送。全中国都知道我楚云飞连件棉衣都给弟兄们弄不来。他是在告诉我，国军已经烂透了。”

楚云飞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上。

“那不是排气管，那是秦锋的枪口。已经顶在我的脑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