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报告班长，我要提干！001号矿工冈村宁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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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战火的硝烟，这座千年古都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宁静。

秦锋一个人爬上城外的一座土坡。

他没有穿那件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呢子大衣，只套了一件普通的灰布棉袄。

他在冻硬的土坡上坐下，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划了三次火柴，才挡着风把烟点燃。

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灌进肺里，秦锋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连续几天几夜的高强度神经紧绷，在这一刻终于化作潮水般的疲惫，将他整个人淹没。

赢了。

十五万大军兵不血刃拿下北平，冈村宁次交刀。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但秦锋心里，却空落落的。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秦锋没有回头。

陈素秋穿着一身八路军的灰色军装，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走到秦锋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秦锋略显单薄的背影。

过了很久，秦锋吐出一口烟圈：“老总他们都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

陈素秋轻声回答，“李师长和楚副司令正在饭店里拼酒，张师长带着人在城里巡逻。城里的百姓都在庆祝。”

“庆祝好啊。”

秦锋笑了笑，看着城里绚烂的灯火，“这盛世，如他们所愿。”

陈素秋看着秦锋。

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一手缔造了华北战场上的钢铁洪流，把不可一世的日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但在所有人都在狂欢的时候，他却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

他的眼神，太深，太重，就像是背负了整整一个世纪的沧桑。

陈素秋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档案袋递了过去。

“秦司令。”

陈素秋的声音有些发颤，问出了那句压在她心里整整三年的话。

“这是野狼沟战役的旧档案。”

秦锋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三十一位烈士的名单，我都核对过了。”

陈素秋盯着秦锋的眼睛，“但是，第十七个人的遗体，为什么从来没有找到过？甚至连一块骨头、一件衣服的残片都没有？”

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了。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秦锋没有接档案袋。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档案袋封面上那个被红笔圈出来的名字。

赵大山。

那个在苍云岭上断了一条胳膊，在野狼沟里，为了掩护第一批机器设备转移，一个人拖着五十公斤高爆炸药包，冲进日军车队的老兵。

爆炸的火球吞没了一切。

三千度的高温，连钢铁都能融化，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那是太原兵工厂的第一颗火种。

秦锋沉默了。

整整一分钟，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烟头烧到了手指，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他抬起头，没有看陈素秋，而是看向了西南方向。

那里，是太原。

黑夜中，虽然隔着几百公里，但他仿佛能看到太原兵工厂高耸的烟囱，看到一号高炉冲天而起的火光。

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秦锋的眼睛。

“没有遗体。”

秦锋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因为他把自己，融进了这片土地的钢铁里。”

陈素秋愣住了。

秦锋站起身，把烟头扔在雪地里，用军靴碾灭。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伸手接过那个泛黄的档案袋。

“走吧。”

秦锋转身向坡下走去。

“去哪？”

陈素秋下意识地问。

“跟我回太原。”

秦锋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有些事，该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