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没赶上的老兵！该交班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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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凛冽。

全厂三万名工人、技工，以及驻守太原的警卫团，整齐地列队在广场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军旗的声音。

广场正中央，立起了一块三米高的铁碑。

这块碑没有用石头，而是用锻造坦克正面装甲的特种钢材浇筑而成。

通体漆黑，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没有红绸，没有鲜花。

秦锋穿着笔挺的军装，走到铁碑前。

李云龙、楚云飞、苏言跟在他身后。

铁碑上，没有一个字的功勋描述。

没有写他们歼灭了多少敌人，也没有写他们掩护了多少物资。

上面只有三十一个名字。

赵大山、王二牛、李铁柱……

名字是用高精度铣床，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刻得很深。

在三十一个名字的最下方，只有一行小字。

“他们没赶上，所以我们得快点。”

秦锋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个白瓷碗。

碗里倒满了高粱酒。

他双手端着酒碗，走到铁碑前。

“大山。”

秦锋看着那个排在第十七位的名字，声音沉稳，“鬼子投降了。冈村宁次在黑石矿区挖煤。咱们造的飞机，把鬼子的王牌打下来了。咱们造的炮，你摸不到了。我替你喝了。”

秦锋将一碗高粱酒，缓缓洒在铁碑前的冻土上。

酒水渗入泥土。

“敬礼！”

张大彪站在队列前方，扯着嗓子大吼。

唰！

三万名工人同时脱下工帽。

警卫团全体官兵举起右手。

李云龙举起手，手腕绷得笔直。

楚云飞并拢双腿，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秦锋后退两步，立正，敬礼。

礼毕。

人群开始有序散去。

工人们回到车间，高炉再次发出轰鸣。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生产的节奏一刻也没有停歇。

秦锋站在铁碑前，没有动。

一名通讯参谋骑着边三轮，从远处疾驰而来。

车还没停稳，参谋就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封着红漆的电报，快步跑到秦锋面前。

“司令！”

通讯参谋立正敬礼，“延安急电！绝密！”

秦锋放下手，接过电报。

他撕开红漆封口，抽出里面的电报纸。

李云龙和楚云飞站在一旁，看着秦锋。

他们注意到，秦锋看电报的时间很长。

足足看了两遍。

看完之后，秦锋没有说话。

他将电报纸仔细折好，放进内衣口袋。

和那份三十一个人的名单放在一起。

秦锋转过头，看着李云龙。

“老李。”

秦锋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从明天起，装甲师归你指挥了。”

李云龙愣住了。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意思？”

李云龙瞪大眼睛，往前走了一步，“什么叫归我指挥？老秦，你又憋什么坏水？第一机械化纵队司令员是你，装甲师当然归你管。我就是个打下手的。”

楚云飞也皱起眉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秦兄，延安的电报里说了什么？”

楚云飞问。

秦锋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仰起头，看向太原西郊机场的方向。

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六架“惊雷一号”喷气式战机排成人字形编队，拉着白色的尾迹，从兵工厂上空呼啸而过。

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那是属于新时代的钢铁。

秦锋看着战机远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该交班了。”

秦锋收回目光，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

李云龙呆立在原地，看着秦锋走向吉普车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一手缔造了华北钢铁洪流的男人，要走了。

“老秦！”

李云龙回过神，大喊一声，拔腿追了上去。

吉普车的引擎发动，尾气喷在冰冷的空气中。

秦锋没有回头，驾车驶离。

李云龙呆呆地看着远去的车影，又转头看了一眼那块漆黑的铁碑，心里猛地一沉，一把揪住旁边的楚云飞：“老楚，这小子交了兵权……他他娘的到底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