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双车成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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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工具间里打磨盐浴炉控温旋钮的那几天,老郑带着刘光福正跟那辆63式装甲车死磕。从通县武装部废墟拖回来的这辆老车已经在报废的边缘徘徊了至少十年。车身是好的,骨架没变形,但发动机、传动、制动系统全都需要大修。老郑把袖子一撸,说这种车他年轻时在部队里拆装过不下二十台,闭着眼睛都能修。他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检查底盘时,刘光福蹲在旁边递扳手,递得比药房护士递纱布还准。修了整整四天,老郑把化油器从进气歧管上拆下来,内壁积满了胶质和锈渣,用化油器清洗剂喷了六遍才露出铜本体。他从五金厂带回来的备件箱里翻出一个旧化油器,型号不完全匹配,但接口尺寸一致,装上去调试了三轮混合比,终于让怠速稳住了。
分电器的问题更麻烦。原车的分电器盖已经裂了,高压电漏得到处都是,发动机缺火严重。老郑从破晓号换下来的那台旧汽油机上拆了个分电器,拆开清洗调整触点间隙后装到装甲车上。凸轮轴转角差了两度,老郑用锉刀修整了安装座,把点火正时调到了发动机能正常运转的范围里。他用扳手拍了拍分电器的外壳,说了句“祖宗保佑你能多撑几个月”。发动机缸体拆开研磨了气门座——气门已经烧蚀得密封不严了,缸压不够,冷车启动困难。老郑用气门砂手工研磨了八个气门座,磨得手腕酸了好几天。
传动轴的万向节磨损严重。林默穿甲弹用的轴承钢滚柱还剩了几根,老郑挑了一根直径合适的,用车床车了两个十字轴的轴头,配合刘光福换上的新滚针轴承,把万向节恢复到了能用状态。老郑转了两下修好的万向节,说虽然比不上原厂新品,再跑两万公里应该没事——但基地现在哪还有两万公里的路可以跑。
车身锈蚀主要在底盘和轮拱。63式的装甲钢板厚度在八到十二毫米之间,普通的表面锈蚀不影响结构强度。老郑用角磨机装上钢丝轮刷,把底盘上的浮锈打得干干净净,铁锈粉末落了满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然后他刷了两遍防锈漆,用的是从五金厂找回来的铁红防锈底漆,漆桶已经干了半桶底,加了点稀料搅匀了还能用。
第四天下午,所有螺丝拧紧、所有管线接好、所有液位加注完毕。老郑把沾满油污的抹布往水桶里一扔,爬上驾驶座,拧了下钥匙。
柴油发动机咳嗽了两声——第一声没着,第二声半着半熄,第三声轰然启动。排气声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又闷又沉,尾气带着柴油机特有的黑烟,在车库里弥漫开来。
老郑听了听声音,皱着眉踩了两脚油门,转速从怠速拉到中速,再回落到怠速,发动机运转平稳,没有异响。他把头伸出窗外冲林默比了个手势——“行了。”
刘光福蹲在发动机舱旁边,看着那台他亲手参与了四天修复的柴油机平稳运转,脸上的表情比过年还高兴。他不会说什么漂亮话,只是伸手摸了摸气门室盖上那层被老郑刷干净后重新喷了漆的铁壳,摸完又不自觉地笑了。
老郑把车开出车库,在楼前空地上兜了一圈。
装甲车压过新铺的石板路,履带式的行走机构虽然已经在几十年前被拆换成了轮式底盘,但那沉重的车身和扎实的悬挂系统依然让它在碾过碎石时纹丝不动。刘光福站在车厢里扶着顶盖,风吹在他脸上,他的嘴角一直没放下来过。傻柱在旁边看着装甲车的铁壳子,眼睛里全是羡慕。他绕着车身走了一圈,用手拍了拍车尾的装甲板,咚咚咚,声音厚实得像敲一堵墙。
“这车能不能也装个冲撞角?”傻柱问林默,“就跟破晓号前面那个一样,遇到丧尸群直接撞上去——”
“装甲车本身重量就够大了,不需要冲撞角。”林默正在检查车顶的武器基座,“它自重接近六吨,普通的丧尸群挡不住它。但它能装别的东西——把马克沁重机枪从破晓号车顶挪过来,装在装甲车顶部。破晓号回归物资运输和快速机动的定位,装甲车负责重火力支援和正面突破。”
傻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辆铁壳装甲车顶上架着重机枪,柴油机轰鸣着碾过丧尸群——他舔了舔嘴唇。
“那以后咱们出去搜物资,破晓号在前面跑,装甲车在后面压阵,想想就带劲。”
许大茂站在水塔放下。他以前在四合院当放映员的时候,见过解放军的装甲车路过,那时候他只是远远看着,觉得那东西跟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关系。现在这辆车就停在他住的基地院子里,自己人修的,自己人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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