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铁壁防线就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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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戴河返程的卡车刚在渔村卡口停稳,林默没先去清点分得的半车柴油与成捆电缆,径直回了海边的工作间。
铁壁战甲的肩甲与臂刃上还沾着北戴河围墙的红砖灰与尸群的黑褐色血渍,一路断后扛了三波追袭的尸群,能量护盾发生器累计启停二十三次,谐振核心持续高负荷运转,外壳摸上去带着明显的余温。这套从防空洞秘藏里拆出来、又经他反复改装的核心组件,是整套战甲的防御核心,容不得半点故障。
工作间的煤油灯挑得很亮,台面上整整齐齐码着骨钢扳手、频率校准仪、细毛刷与备用密封胶圈。林默卸了战甲上半身外壳,露出内侧错综复杂的管线与嵌在胸腔位置的护盾发生器——拳头大的合金外壳上布满散热鳍片,中心嵌着一枚紫晶级丧尸晶核,能量正顺着银质导线缓缓流转。他指尖按在解锁卡扣上,咔嗒一声轻响,整个发生器顺着滑轨弹了出来。
拆解、清灰、检测谐振膜磨损度、校准能量输出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晶核卡槽里积了点细沙,他用毛刷仔细扫干净,又换了枚储备的同等级晶核卡紧,确保接触点没有虚接。正调试基础频率参数,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刘光天攥着两张卷起来的图纸走了进来。
“默哥,我爹让我把这个给你。”他把图纸摊在台面上,一张是刘海中手绘的声波覆盖范围图,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标着不同距离、不同障碍物下的声波衰减系数,另一张是手写的频率对照表,“何雨水姐之前测了变异海螺的共振腔数据,我跟我爹对着声波驱散器的档位拼了半宿,整出这么个对照表,贴在护盾发生器上,实战的时候不用现算,直接拧档位就行。”
林默扫了一眼表格,字迹工整,档位标得清清楚楚:普通丧尸对应基础120赫兹,绿晶丧尸调高半档至150赫兹,蓝晶丧尸调高一档至180赫兹,紫晶及以上变异体无法靠声波驱散,但能造成3到5秒的感官干扰,足够在近身战里抢出先手。表格最据体型再上调。
“挺实用。”林默点头赞许。他拿过防水漆笔,把对照表誊抄在护盾发生器的侧面外壳上,笔画粗重,就算戴着手套也能一眼看清档位刻度,“替我谢你爸一声。”
“嗨,这算啥。”刘光天挠挠头,“我爹说之前研究驱散器的时候就想整这个,正好这次你护盾能用得上,也算没白画那些图。”
等刘光天走了,林默又花了半个钟头,把发生器重新装回战甲胸腔,反复测试了三个档位的输出稳定性。基础档声波扩散最均匀,能耗最低;高频率档穿透力强,但能耗翻倍,不能长时间开启。他把各档位的安全持续时长也标在了对照表旁边,避免实战中过载烧了核心。
全部维护完毕,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渔村的灯火零零散散亮起来,顺着海岸线铺开一小片暖光。林默扣上战甲头盔,没走村里的主路,顺着围墙边的砂石路慢慢往半岛公路的尽头走。
路过晒鱼场的时候,老远就听见傻柱的大嗓门。场院里拉了两盏马灯,撼山甲和潜行者战甲并排摆在木架上,傻柱攥着块粗砂纸,正吭哧吭哧磨撼山甲肩甲上的凹痕——那是昨天在北戴河堵缺口时,被变异海象撞飞的碎石砸的。
“你说你至于吗?就一个小坑,又不耽误穿。”许大茂靠在旁边的柱子上,拿块绒布擦潜行者甲的光学迷彩涂层,语气里带着惯有的调侃,“磨得锃亮,晚上出去还反光,生怕丧尸看不见你?”
“你懂个屁。”傻柱头也不抬,手上力气没减,“这战甲是默哥费心给咱改的,就得爱惜着点。真到拼命的时候,这点凹痕说不定就卸力了。”他说着抬头瞥了许大茂一眼,“你不也在那擦你那破片子?擦三遍了,都快掉漆了。”
“我这叫涂层保养,跟你那磨铁块不一样。”许大茂嗤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把潜行者甲的短刃抽出来,对着灯光看刃口有没有卷边。
林默没出声打扰,脚步放轻从旁边绕了过去。再往前走两步就是医疗站,木窗透着暖黄的光,玻璃上蒙着一层蒸汽,隐约能看见里面忙碌的影子。秦淮茹正带着两个妇女整理消毒好的绷带,锅里煮着针灸用的银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把晾干的绷带一卷卷码整齐,放进标着“急救”字样的木箱里,旁边整整齐齐摆着何雨水做的冰晶冷敷袋,连边角都对齐了。
“明天再晒一批,这次去北戴河带回来的纱布不少,都裁成绷带备用。”她声音不高,带着一贯的稳妥,“伤员的换药用品单独放一个箱子,别跟普通的混了。”
隔壁的实验室灯也亮着。何雨水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四五块大小不一的变异蟹壳,旁边放着温度计、烧杯和一小瓶液氮。她正拿着游标卡尺量蟹壳钙化层的厚度,眉头微蹙,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数据。从北戴河带回来的变异海象皮碎块放在旁边的铁盘里,看样子是打算做完蟹壳实验,再对比两种材料的强度差异。桌角堆着一沓图纸,最上面那张画着新的战甲改装方案,依稀能看见“骨钢复合层”几个字。
再往海边走,沙滩上传来孩子们细碎的笑声。纪小苗拎着个小竹筐,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潮汐池边,手里拿着小网兜,捞退潮后困在水洼里的小螃蟹。
“慢点儿,别踩湿了鞋,夜里凉。”纪小苗的声音软乎乎的,伸手扶了一把差点滑倒的小男孩,“捞几只看看就行,别拿回去,明天涨潮它们就回海里了。”
孩子们应着声,兴致却半点不减,指着水洼里横着跑的小螃蟹叽叽喳喳。这是末日里少有的孩子气,也是整个渔村最软的一块地方。
林默脚步不停,一直走到半岛公路的最尽头。
砂石路到这里就断了,再往前是缓坡,坡下就是礁石滩。他转过身,背对着大海,面朝渔村的方向站定。
身后是点点灯火,是晒鱼场的斗嘴,是医疗站的蒸汽,是实验室里的笔尖划过纸张,是沙滩上的笑闹。这些人里,有当初四合院里的邻居,有轧钢厂的工友,有半路遇上的幸存者。从前在四九城的时候,大家挤在一个院子里,为了半斤棒子面、一两油能吵半天,有算计,有摩擦,也有暗地里的帮衬。后来末世来了,天塌了,四合院没了,轧钢厂成了废墟,电影院的招牌碎在了街上。
可从那片废墟里走出来的人,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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