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问婚事慈父含隐虑，答亲恩林玦露真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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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玦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看透了世事的通透：

“倘若一桩姻缘，从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些好名声来的，那即便成了亲，日子又有什么意思？

儿子每日在衙门里应付那些虚情假意已经够了，回到家里，若还要对着一个冲着自己官位来的妻子，那这日子便没法过了。”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烛火轻轻晃了晃，映得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微微摇动。就连窗外那阵竹叶声也歇了。

林如海看着儿子，半晌没有说话。最终他只能叹了口气，端起茶盏，将里头已经凉了的残茶一饮而尽。

“你这孩子……”

他摇了摇头，语气复杂道：“年纪轻轻的，想这些做什么。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是天经地义。

你说的那些‘愿不愿意’，太过了。你当人人都是你爹你娘么？

天下夫妻，哪有几对是真能称心如意的，还不都是凑合着过。日子久了，情分自然就有了。”

林玦笑了笑，没反驳，只道：“爹说的是。只是儿子还小，这事不急，再等等罢。

等儿子再长两岁，见过些世面，再谈不迟。”

林如海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逼。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看着温温和和的，可骨子里犟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林如海摆了摆手，有些疲惫道：“罢了罢了，你既然不愿意，爹也不勉强你。

只是你记着，这事拖不得太久，过两年，总得有个着落。你莫要等到爹老了，连孙儿的面都见不着。”

林玦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儿子记住了。

爹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儿子先告退了，明日还有会议要开，巡抚和布政使都要来，儿子得早些歇息。”

“去吧。”林如海挥了挥手。

林玦去后，书房里便只剩了林如海一人。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半晌没有动。

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光影晃了晃，他才缓缓睁开眼，望着桌上那两盏已经凉透的残茶，长长地叹了口气。

方才问林玦婚事，话说得轻巧，可他心里真正悬着的，却不是儿子。

黛玉。

他这个女儿，比林玦还大着一岁，今年已经十五了，行过及笄之礼，正是该说亲的年纪。

他偏不问她，偏先问林玦，绝不是不关心，是不敢问，甚至连想都不敢多想。

林玦那边，他其实并不怎么担心。

以林玦的分量，他要娶亲，是娶阁老家的嫡女，还是娶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于他的仕途而言，其实并无多大分别。

联姻能助的力，他自己已经挣到了；联姻能带来的人脉，他自己也已经铺开了。

到了他这个份上，娶谁，更多的是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而不是需不需要。

可黛玉不一样。

女儿家的终身，从来都是一场豪赌。嫁对了人，便是一世安稳；嫁错了人，便是万丈深渊。

他这个女儿，他最清楚不过，一身傲骨，半分不弱于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在自己跟前，她还能撒个娇、使个性子，可若是嫁了人，到了夫家，她这性子，可怎么好？

世家大族，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正室夫人看着夫君今日抬这个、明日纳那个，有几个能真的咽得下这口气？

寻常女子，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黛玉她忍不得。她若是看不惯，便是要摆在脸上、说在嘴里的。

夫家若是个明理的、待她好的，或许还能容她几分；可若是遇上那等宠妾辱妻的糊涂虫，她届时该如何是好？

闹，失了体统；忍，委屈了自己。到最后，多半是把自己熬出一身病来，郁郁而终。

他不敢想。

一想到自己百年之后，女儿在夫家受了委屈，连个回娘家诉苦的人都没有，他这心里便闷得发疼。

林如海伸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若是……若是自己还有个林玦这样的养子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细细想来，竟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若是有个像林玦这样的养子，有本事、有担当，又和黛玉一处长大，知根知底，将来就把黛玉许配给他。

有他护着、让着，黛玉这一辈子便算是有了依靠。自己便是走了，也能闭眼。

可这念头也只是想想罢了。

林玦是他的亲儿子，黛玉是他的亲女儿，嫡亲的姐弟，这层名分是刻在骨血里的，改不了，也动不得。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将这荒唐念头压了下去。又望着那一点跳动的火光，怔怔地出了神。

注：就霍云那边的问题，嗯，妙云组合似乎支持率并不高。

因此这里重新列一个投票，一是和惜春在一起。（霍云即走武将勋贵路线）

二是和首辅孙女在一起（首辅孙女是那种温柔姐姐类型的，因为本作中的活泼代表已经有长乐公主了，是故只能是温柔人设。）

而选首辅孙女，霍云即走文官路线。

三是仍选妙云组合（虽然大概没人选，但我还是列一下吧。）

以及，因为作者今天和昨天都是满课，而且昨天还下雨，身上湿完了，所以昨天就没有更新。

今天尽量双更吧！做不到的话明天补上。这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