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沈院长讲学刺隐痛,林元辅侍疾温旧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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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渊应了,转身便往外走。
林玦站在案前,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缓缓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天色,久久没有动。
再说霍振那边,动作倒快,不多时便请了三个大夫来。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大夫,一个中年的儒医,还有一个背着药箱的女医。
三个大夫轮流上前诊脉,又看了看黛玉的舌苔,问了几句症状,便各自退到一旁开方子。
那老大夫捋着胡须,沉吟道:“姑娘这是郁结于心,又外感风寒,气血两虚。需得用些安神退热的方子,慢慢调理。”
那中年儒医也点头道:“正是。忧思伤脾,郁怒伤肝,姑娘这病,八成是气急攻心了。”
那女医也附和了几句,无非是些“安心静养,切勿再受刺激”之类的话。
三个大夫各开了一张方子,递到林玦面前。
林玦接过来,一张一张看了。这三张方子,中规中矩,安神退热的药材都有,却都太温和了。
对付寻常的风寒发热或许有效,对付黛玉这等来势汹汹的急火攻心,只怕是杯水车薪。
他也不在意,道爷本就不相信这些个庸医开的药能真能有用,他不过是需要一个掩藏自己会医术的靶子罢了。
“罢了,先按着方子煎药罢。”
三个大夫如蒙大赦,连忙应了,又叮嘱了几句“若是夜里烧还不退,便再来请”之类的话,便告退了。
是夜,夜黑风高。
客舍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吹桂叶的簌簌声,和案头烛火偶尔爆个灯花的轻响。一丸安神香在博山炉里焚着,细烟袅袅。
黛玉迷迷糊糊之间,只觉得头脑与脖颈一片清凉。
像是有人拿了什么凉丝丝的东西,一遍遍敷在她的额头、后颈,又用指腹轻轻揉按着。
她的后脑枕在一团温热而富有弹性的东西上。鼻尖是一片浓重的药味,苦中带着一丝冰片的清凉。
还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属于林玦身上的松墨香。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这世上,能让她在昏沉之中也觉得心安的,只有他一个。
“全儿么?”她迷迷糊糊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伸手便抓住了那只仍在按摩她太阳穴的手。
那只手微微一顿,随即被她紧紧攥住。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温热而粗糙。
“姐姐醒了?”林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头脑可曾舒服些?”
他一面说,一面又用指尖沾了些药膏,轻轻揉按着黛玉的眉心。
药膏凉丝丝的,顺着眉心往太阳穴蔓延,一路清清凉凉的,把那股昏沉的热意一点点压了下去。
黛玉躺在他的腿上,一时又安静下来。
屋里很静,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和窗外风吹桂叶的簌簌声。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全儿,我记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
林玦的动作没停,指尖仍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着,只低声问:“什么事?”
黛玉沉默了片刻,才慢慢道:“自小我便体弱,三日两头地闹毛病。每一回……每一回都是你在跟前。”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玦的手背,轻声笑了笑:
“我已经记不清你具体做过什么了。只记得每一回我病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你。
所以我从小就不怕生病。不管病得多重。你总会有办法的。”
林玦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开口:“嗯。姐姐不怕。有我在,什么病都不怕。”
黛玉闭着眼,听着他这话,心里一片安宁。
注:唉,我昨晚本来想爆更的,结果写完之后,自己都觉得看不下去,太枯燥了,就略写了一番。
但是发现好像略写也不大影响阅读,就更难受了,唉。险些没给我整道心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