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贾惜春惊豹逢箭客，霍云生施救许三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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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看周围，先前那些跑掉的小厮丫鬟，正三三两两地从树后、沟边探出头来，见豹子死了，才敢慢慢走回来。

入画扶着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惜春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赔罪？”

霍云一愣：“是。姑娘要晚生怎么赔，晚生都照办。”

惜春看着他，慢慢道：“那好。我要你满足我三个愿望。”

霍云：“……”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讷讷道：“三个？这么多？”

惜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你方才不是说，要我恕罪么？”

霍云挠了挠头。他想想也是，毕竟是自己的箭没补到位，险些伤了四姑娘。三个愿望就三个愿望，权当长个记性。

他便点了点头：“可以。但晚生有言在先——伤天害理的事晚生做不来。旁的，姑娘但说无妨。”

惜春点了点头，道：“第一个愿望，我要这豹子。”

霍云一愣：“姑娘要这豹子做甚？”

他想了想，又点头道：“成。这豹子本来就是晚生射的，姑娘要，便拿去。”

惜春又看了看他背上的弓，忽然问道：“你的箭术，是跟谁学的？”

霍云没料到她有此一问，老老实实答道：“是晚生的父亲教的。他老人家曾在边军做过副将亲卫，骑射是他的本行。”

惜春低声道：“霍护卫……当初在府里的时候，并未教过我箭术。”

霍云一听这话，头皮顿时麻了。这是什么意思？是怪他爹当年没教她？还是……

他刚要开口解释，惜春又道：“第二个愿望，我要你教我箭术。”

霍云一愣，面色骤苦：“这……这可不行。”

“怎么不行？”惜春看着他。

霍云搓了搓手，脸上满是为难：“姑娘是宁国府的姑娘，金枝玉叶。晚生一个外男，哪能教姑娘这些？

传出去，对姑娘的名声不好。这……这于礼不合啊！万万使不得。”

惜春看着他，神色平静道：“就在城外寻个空地，不进你们府，也不进我们府。半个月为期，届时学不学得会，我都不纠缠。”

“不是学不学得会的事——”霍云急得脸都红了：“姑娘是千金之躯，晚生是一介草民，孤男寡女，传出去姑娘的名声——”

“每天只教一个时辰。”惜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我带入画和两个婆子跟着，就在城外的空地上，旁的人连我们的影子都看不见。半月为期，只教箭术，旁的什么都没有。”

霍云苦着脸，还想再推辞。可他抬眼一看，附近官道上渐渐有人围过来看热闹了，指指点点的。

他又想起周祭酒还在丘上等他，出来这许久不回去，老人家该担心了。

于是咬了咬牙，心里一横：罢了，不就是教半个月箭术么？

不就是每天一个时辰么？就在城外空地，又不进府，又不见旁人，能有什么事？

霍云终于还是点了头，声音苦巴巴的道：“……成。但晚生有言在先，只教箭术，旁的……旁的什么都没有。”

惜春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她想了想，又道：“第三个愿望，我还没想好。想好了，再告诉公子。”

霍云脸上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讨价还价，可见惜春那副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得拱了拱手，苦着脸道：“……晚生遵命。那……晚生先告退了。家中长辈还在山上等着。”

惜春点了点头道：“有劳。”

霍云如蒙大赦，又拱了拱手，转身便快步往小丘上去了。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

“那……那教箭术的日子……”

“明日。”惜春看着他，轻声道，“明日辰时，城外那片老柳林旁边的空地。”

霍云嘴角抽了抽，终究是没敢再说什么，转身快步走了。

惜春站在官道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小丘后面，才轻轻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