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细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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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破晓，廖凯便带着人马返回了李家村。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黄宏文面前禀报：“将军，黑风洞已拿下！共救出被掳村民二十六人，其中李家村女子二十一名，其余五人是附近村落的百姓；清点出粮食三千石、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还有不少劫掠来的衣物首饰，已全部装车带回。那赵三果然心怀不轨，到了洞口竟想联络残余匪兵伏击，已被末将当场斩杀！”

黄宏文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喜极而泣的李老头：“村长，村民已救回，财物也清点完毕。这些粮食留下一千石给村里，剩下的充作军粮；金银首饰归还给各户村民，若无人认领便登记在册，日后交由地方官府处置。我留下十名士兵驻守，再给你一封令牌，若有逃窜匪兵或其他乱事，可持令牌前往开封府找我的人求援。”

李老头带着获救的村民对着黄宏文和林笔遥连连磕头，泪水混着泥土沾满脸颊：“多谢将军！多谢山东军！我们这辈子都记着将军的恩情！”黄宏文扶起他，沉声道：“守护百姓本就是我军职责。眼下洛阳战事吃紧，我们需即刻启程，日后定会派官吏前来整顿开封，让乡亲们过上安稳日子。”

安抚好村民，黄宏文与林笔遥留下驻守士兵和物资，便率领剩余骑兵朝着洛阳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当日午后，两人便抵达了洛阳城北的山东军大营。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士兵们正在操练，喊杀声震耳欲聋。

王破军、展涛等将领早已在营门口等候，见黄宏文和林笔遥到来，连忙上前见礼。

“末将王破军，参见总指挥！”王破军身材魁梧，声音洪亮，他身后的展涛等人也纷纷抱拳行礼。

黄宏文连忙扶起他，笑道：“王将军不必多礼，我与大虎哥一路急行，正盼着与诸位商议战事。”

林笔遥拍了拍王破军的肩膀：“老王，这几日辛苦你了，周铭谅那边可有动静？”

众人簇拥着走进中军大帐，帐内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洛阳地形图，上面用红黑两色标记着双方的布防。

王破军指着地图上城南的红色标记，脸色凝重道：“周铭谅五日前进抵洛阳，带来了周岳、薛羽、贺破虏、陆承钧四员大将，共二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南十里处的龙门坡。诡异的是，洛阳城门大开，城内守军早已逃散，他却迟迟不进城，只是在城外安营扎寨，仿佛在特意等我们到来。”

“更麻烦的是民心。”展涛补充道，“斥候回报，这几日洛阳城内的百姓，每天都自发地给周军送干粮、送饮水，对他们十分亲近。反观我们的人，昨日派了几名士兵进城探查，竟被百姓拦着不让进，说我们是来打仗的，会毁了他们的家。”

帐内顿时陷入沉默，几名将领脸色都不太好看。黄宏文却神色平静，手指在地图上洛阳城的位置轻轻敲击：“这并不奇怪。贺破虏、陆承钧本就是大虞猛将，贺破虏守辽北时击退过蛮族，陆承钧在西北平定过叛乱，两人在大虞百姓心中威望极高。洛阳又是大虞旧都，百姓对他们有归属感，自然会亲近周军。”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锐利：“周铭谅不进城，就是算准了这一点。他要在我们抵达后，当着洛阳百姓的面与我们决战。若我们输了，不仅损兵折将，更会让中原百姓觉得我们不如周军，失了民心；若我们赢了，也要背上‘屠戮旧朝功臣、惊扰百姓’的骂名。这老狐狸，打的是‘民心之战’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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