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拿假瓦当坑人，掌柜心虚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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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燕京潘家园旧货市场早已人声鼎沸。
这里是天下最大的文玩集散地，古玩行里着名的“鬼市”正是在黎明破晓前最热闹。地摊上整整齐齐码放着铜钱玉器、古瓷旧卷、紫砂砚台，在昏黄的便携射灯照耀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光晕。
赵易身穿低调合体的黑色羽绒服，头戴一顶棒球帽，与苏晚晴并肩漫步在青石甬道上。
楚霜则换了一身干练利落的深灰色冲锋衣，身形挺拔，看似闲庭信步，锐利的目光却如雷达般无声扫过周遭每一个摊贩与可疑行人。
“古玩行水深似海，真假虚实全凭一双肉眼。”
赵易压低帽檐，目光掠过地摊上那些琳琅满目的所谓古物，向苏晚晴低声拆解道：
“凡传世真品古董，日夜受先人抚摩摩挲，外表包浆温润内敛，气场呈现出淡淡的温润赤黄色，摸上去宛如婴儿肌肤般细腻柔和。而那些新出土或者人为酸洗造假的器物，往往带着一股刺鼻的生火之气，表面浮光刺眼，甚至散发出一股透骨冰凉的土腥死煞之气，凡人若长久佩戴，轻则恶梦连连，重则血光缠身。”
苏晚晴微微颔首，美眸中带着一丝聪慧：“这便是商道里常说的劣币驱逐良币。如今境外资本大肆流入文玩市场，表面是炒作高价，实则是借古玩渠道洗钱并走私国宝。”
顺着工部秘本中朱砂标注的暗渠方位，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地摊区，来到了潘家园西侧最僻静深幽的一条古玩老街。
老街尽头，矗立着一座两层高的仿古木楼，黑底金漆招牌上写着三个大字：聚宝阁。
然而，还没等三人靠近，聚宝阁厚重的雕花木门内，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与粗暴的喝骂声：
“老不死的叫花子！拿一块破烂烂瓦片就想蒙骗本店三十万？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穷酸德行！本店孙爷大发善心给你两千块路费，那是可怜你老伴快咽气了，识相的拿着钱赶紧滚蛋，再敢胡搅蛮缠，信不信孙爷打断你两条狗腿扔护城河里喂王八！”
紧接着，一个身穿褪色旧工装、头发花白的六旬老工人被两个凶神恶煞的伙计生生推出了店门，踉跄着摔在冰冷坚硬的石阶上。
老工人手掌蹭破了大片血皮，眼眶通红，死死抓着店门门槛，撕心裂肺地哭喊道：
“天杀的强盗啊！你们不能昧着良心抢人东西啊！那是我陈家祖传六代的乾隆御窑九龙壁瓦当，是我太爷爷当年亲手烧造修缮时留下的传家宝啊！我老伴躺在协和医院重症监护室急等三十万做开胸搭桥手术，你们强行把我东西扣在后堂，只扔给我两千块钱打发要饭的，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啊！”
周围渐渐聚拢起几个晨练遛鸟的老燕京人，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却面带忌惮，无人敢上前主持公道。
赵易无相观心术微动，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了正坐在聚宝阁红木柜台后方的一名锦袍中年男人。
那男人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肥胖如猪，手指上戴着三枚翡翠扳指，正是聚宝阁掌柜孙金贵。
只见孙金贵表面翘着二郎腿，一边用紫砂壶剔牙，一边满不在乎地冷笑，但他那肥厚的右手正极其紧张地紧抠着身后的暗格抽屉，下颌肌肉微微绷紧，喉结频繁上下滚动，这正是心中有鬼、极度心虚的生理防御反应。
更关键的是，透过聚宝阁厚重的金丝楠木屏风，赵易的天眼神光清晰地捕捉到，后堂密室之内，赫然坐着两名金发碧眼、西装革履的西方洋买办！
那两名洋人身旁的密码手提箱大敞开着，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叠叠崭新未开封的美金现钞，粗略估算至少有数百万之巨！
“黑吃黑，欺压弱小，暗通洋夷。”
赵易冷笑一声，眼眸深处泛起一抹森寒的冷意：
“楚长官，看来咱们不用费力气满地找老鼠洞了，这只大老鼠自己撞上门来了。”
话音未落，赵易一步迈上石阶，伸手将瘫坐在地上的陈师傅稳稳扶起，温声道：
“陈师傅莫哭，有公道在，天塌不下来。”
苏晚晴随手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到陈师傅手中，温婉笃定道：
“老人家，协和医院那边的手术费由我们全额垫付，您不必为钱担忧，安心看顾老伴便好。”
陈师傅捧着名片，见上面赫然写着大夏顶尖千亿财团盛世集团的印鉴，惊得浑身颤抖，激动得热泪横流。
“哪来的野杂种，敢管我聚宝阁的闲事？”
店内的两个彪形大汉见状，抄起门边的两根实心黄铜顶门杠，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
然而，楚霜连正眼都没看他们一下，身形微微一晃，右腿宛如钢鞭般凌空横扫！
砰！砰！
两声闷雷般的肌肉撞击声响起，两名二百斤的壮汉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倒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碎了店内的两架古董博古架，滚在地上捂着肋骨哀嚎不起！
原本气定神闲剔牙的孙金贵吓得猛然跳了起来，满头冷汗直流，指着赵易厉声喝问：
“反了！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砸我聚宝阁的场子！知道本店背后是谁罩着的吗？燕京古玩协会常务理事、前清工部世家金贝勒是本店的大东家！你们长了几个脑袋敢在这里撒野？”
“金贝勒？”赵易缓步迈入大堂，双目如星辰般璀璨深邃，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宗师气场瞬间笼罩了整座大厅。
孙金贵只觉头顶仿佛压下一座万仞大山，双腿发软，竟噗通一声不由自主地重新跌坐回太师椅上，冷汗顺着肥脸如下雨般滚落。
“孙掌柜，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货真价实，买卖公平。”
赵易随手拉开柜台上的锦盒，取出一块通体碧绿、雕琢着螭龙纹的所谓汉代传世古玉璧，在指尖随意把玩着，嘴角挂着戏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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