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上古秘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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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并没有全速赶路，反而带着天阳，慢吞吞地游走在沿途风景绝佳之地。山谷的花海、悬崖的飞瀑、灿烂的朝阳、绚烂的晚霞，但凡有美景的地方，她都会停下脚步，拉着天阳一同观赏。

有时，她会像个单纯的少女，流连花海，采摘灵花，簪在天阳的发间，笑得眉眼弯弯；有时，她又会突然变得冰冷，看着路过的蛇虫鼠蚁各种生灵，随手便挥出一道妖力，将其彻底抹杀，神情平静没有半分波澜。

天阳被她胁迫着，一路走了数月，烦不胜烦，心中一直盘算着逃脱魔掌的办法，却始终找不到机会。他看着妖女时而温柔、时而狠戾的模样，心中愈发好奇，她口中的“祂”到底是谁，自己身上的气息，又为何会与“祂”相似。

这日，两人坐在一座高山之巅，看着绚烂晚霞。妖女靠在天阳身边，指尖轻轻勾勒着他的侧脸，眼神复杂，有眷恋，有痴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天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灵儿，你口中的‘祂’，到底是谁？我身上的气息，为何会与祂相似？你又为何一定要带我回荒原？”

妖女闻言，沉默了许久，眼底的复杂情绪愈发浓重。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与沧桑，讲述起一段尘封的上古秘辛。

“祂，是上古天帝，也是我的师父。我是他座下第六位弟子，自入门那日起，便一直仰慕着他。”妖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少女怀春的羞涩，“师父他，温润如玉，心怀苍生，是这世间的主宰，凡人口中的苍天。他为了天下苍生，放弃平静修行，真身入世修建道院，普及道修学识！”

“我们师兄妹由于入门最早，学业有成，逐步被提拔为各域域主。可大师兄他们自以为修为通天，向往界外风光，几次欲摆脱俗世去往界外寻道。却被师父以界外凶险，修为浅薄难以生存为由拒绝。因此，他们一直怨恨师父，觉得师父阻碍了他们的前途。”

“这满天星空自由可行，他们想去界外，又何须你师父同意？莫非被下了禁制？”天阳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唉！”妖女一声轻叹，偏头依靠在天阳的肩膀上，悠悠说道：“要是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了。你现在看到的满天星空不过是一道封天大阵而已，看似无尽，其实边界清晰。要想去往界外必须破阵而出，而阵法是由师父控制，于是，他暗中串联了二师兄、三师姐、四师兄和、五师姐和我，联手设下陷阱，想要伏击师父，逼他妥协。”

天阳心中一惊，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过往，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我虽然参与了他们的计划，但没有盲从实施，反而偷偷将计划告知了师父。”妖女的眼神渐渐空洞，喃喃道：“我以为，师父知道计划后会主动出击或提前防备，可没想到，他明知是陷阱，却依旧毅然前往。他说，想掂量掂量，自己教出来的弟子，到底有几分成色。”

“那场大战，发生在天幕之下，他们打了数个昼夜。天空血雨倾盆，地面震颤龟裂，死亡生灵不可数计。师父实力通天，可终究是大意了，被大师兄设计逼入三师姐的禁锢陷阱，正当他欲开启虚天戒逃离之时，二师兄以他的时空剑术斩去了他施法的手掌；四师兄以破界刀术把封天大阵斩开一道缝隙，五师姐乘机使出流放秘术，把那断掌送入了时空乱流。”

“师父的断掌上有他最重要的魂器，盛怒之下，大打出手，将他们打得半死，再逐出界外。”妖女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本以为，经此一事，师父便只有我一个大弟子，常伴左右双宿双栖。”

“可没想到的是，师父驱逐师兄师姐后竟然解体散魂。他用最后的力量，将苍狼五域打散分开，自此生灵轮回无门、上天无路。”

“我赶去时，只摄得了师父的一片衣角。”妖女说着，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丁点碎叶，上面萦绕着淡淡的道韵，她目视碎叶，突然变得深情款款：“十几万年了，我一直守在荒原内部，研究九转化生丹，想凭借这一缕衣角上的气息，复活师父。”

“可能是那缕气息太过微弱，我试了无数次，次次失败。”妖女的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喃喃又道：“直到不久前，我得知苍梧他们，正在为你寻找护道者，我便问出了内情，我师傅竟然以残魂化作学识传承，熔于你身。”

妖女神情立刻变得亢奋：“我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出界寻找你。只要带你回荒原，炼成九转化生丹，师父就能复活了。”她又凝视天阳，眼神里满是痴迷与期盼，和一丝极强的占有欲，“只要师父复活，我们就能长相厮守了。你帮帮我，好不好？事成后你要什么我给你。”

天阳听完，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师生恋玩到这种境界也算世间仅有了，十几万年的彻骨思念和痛苦失望早将妖女的人性磨灭，只剩下变态的狠戾。她对自己的好，并非源于对自己的喜爱，而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天帝的气息；她的狠戾，不过是因为复活天帝的执念，早已让她变得偏执疯癫。

他看着妖女眼底的痴迷、痛苦与期盼，心中也生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她不过是一个，为了复活师父，苦苦等待了十几万年，最终变得疯癫的可怜人。条件许可之下，帮帮她也是无妨。

“唉！”天阳轻声一叹，默默念叨：“苍梧和镇渊两个坑货，竟敢如此害我，等我修炼有成时，一定打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数十万里之外，苍梧和镇渊都变成人身，面朝北方，静静跪在戈壁滩上。

小树人身上多处破损，狼人身上血迹斑斑。

“唉！也不知道那疯子找到小主没有，再跪下去我的膝盖都要生根了！”小树人的抱怨嗡嗡响起。

狼人一脸的生无可恋，碎碎念叨：“我堂堂神兽，以往就连天帝都要以礼待之，可那疯女人竟如此折辱与我。都怪那小子，早知道一口吞掉省事。都怪你个树桩子，一直拦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