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母女的心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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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辰星的雷霆手段显然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整个下午，刘小莉真的仿佛换了一个人，表现得听话且低调了许多。她不再像只花蝴蝶一样在监视器周围乱转，也不再对现场进行任何指手画脚的“指导”。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水箱下方外围的一把帆布折叠椅上，手里攥着一条干爽的高级吸水毛巾和一个装着电解质水的保温杯。每当刘一菲在水下憋气完成一个长镜头，被安全员拉出水面、大口喘息着趴在水箱边缘休息时，她就会默默地走上前，细致入微地帮女儿擦拭脸上的水珠，递上饮品，扮演着一个完美而本分的助理角色。

只是，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每当刘小莉闲下来，她的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飘向不远处那个在监视器前掌控全局的核心地带。那个戴着蛤蟆镜、穿着工装裤、正拿着对讲机和好莱坞金牌导演讨论着回放画面的高大身影，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地吸附着她的余光。

哪怕只是看着方辰星的一个侧脸，或者他抬手指挥现场的一个手势，刘小莉的脑海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上午在会议室里，他捏住自己下巴时手指那种冰冷的触感，以及他大拇指滑过自己嘴唇时那种近乎粗暴的侵略感。

她甚至好几次都陷入这种莫名的走神中，连外界的声音都被自动屏蔽了。

“呼……妈妈！妈妈？你在听我说话吗？”

刘一菲刚刚结束一组消耗体力的威亚水下翻滚戏份。她穿着那套紧紧贴合在身上、湿漉漉的天蓝色潜水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原本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而显得有些苍白。

在连喊了三声都没得到回应后，刘一菲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她放下手中只喝了一口的保温杯，顾不上擦去顺着下巴滴落的水珠，转过身，用一双充满疑惑和担忧的桃花眼看着母亲。

“昨晚是没有休息好吗？还是中暑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下午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看起来比我还要累？”刘一菲伸出冰凉的手，轻轻碰了碰母亲的手臂。

“啊？哦……没，没什么。”

刘小莉仿佛大梦初醒般浑身一震。她猛地将视线从几十米外的方辰星身上收回来，眼神中闪过被人抓包的慌乱与心虚。她迅速低下头，掩饰般地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干毛巾，白净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我只是刚才在看导演那边怎么说，担心他们对你刚才那个镜头不满意，想要重拍。”刘小莉讪讪地找了个借口回答着女儿，为了掩饰内心的波澜，她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嗔怪的语气训斥道，“你这丫头也是，好不容易导演喊了咔，你不趁着宝贵的间隙闭着眼睛好好休息、恢复体力，你管我在干什么？赶紧把这杯水喝完，别一会儿又抽筋了！”

看着母亲强装镇定的掩饰，刘一菲也没有拆穿。只是，顺着母亲刚才视线游离的方向，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远处那个正低头点烟的男人身上。

微波粼粼的水光映照在她的眼底，母女俩各自怀揣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心思，在这个喧嚣的片场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