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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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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

好几个老郎中围着他,一会说是李郎中改的方子太凶猛,一会又说是阿竹误了他的病,要是早给他用治时疫的方子,他早就好了。

他昏睡中冷笑。一群庸医,全都加在一起也抵不过一个小娘子。

只是她本事归本事,何必真好像极在意他似的,戏演得太真,惹人生厌。

他总是半昏半醒,做着冗长断续的梦,他梦到家的大门在他面前砰地一声关上,任他如何敲打喊叫也无人应。

梦到阿娘两手掐着他的脖子,目眦欲裂地反复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梦到他趴伏在地上,指尖抠着砖上的花纹爬行,到一双挂着寒霜的皂靴前,仰起脖子望眼前人:“求父亲再给儿一次机会。”

他渐渐飘到空中,眼看着自己的躯壳干枯、腐朽,只觉得麻木。

他后悔了,倒也不是怕死,是觉得没让她把戏演下去,实在可惜。

即便是戏,演得好了,也能让人觉出几分真情,总好过现在,白来人世间走一回。

后来周遭静下来,昏天黑地,静了太久,连思绪也没了。

他恍然睁开眼,她还如往常一般坐在他的床前。

沉静、怜悯,侧影融着七彩的霞光,犹如下凡的神女。

他必是大限已至了......

寒夜退去,逼仄的小屋子里曙光积聚起来。

四肢渐渐脱去僵硬,有了知觉,手脚都出了汗,有些发痒。

他睁开眼,嗅着窗外飘进来的药香,看着被子上四四方方一块金黄的晨光,听着小泥炉里劣等炭裂开的声响,仿佛回到了从前。他摸到额顶的银针,稍一拨动,酸痛难忍。

这不是梦境。

他知道现在不宜起身,但仍是用指尖扒住窗台,气喘吁吁地抻颈望。

一个小小的人影坐在台阶上,粗麻布衣裳,梳两个乌幽幽的丫髻,手里握个褪色的团扇,对着面前的药炉扇啊扇的,脸上的光晕一明一暗。

他手上打滑,身子翻倒,膝盖撞地,痛出一身的汗。起不来身,干脆爬到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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