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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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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很少有病人像他一样知道该在口鼻上覆个面罩,也很少有人在病中还坐得那样端正好看。

在一群抓虱子、搓脚泥、揩鼻涕的人里,他实在是鹤立鸡群。

掌柜火急火燎地催她给后院的病房送草纸,她着急忙慌,踩到地上的水渍,狠狠滑了一跤,怀里一摞草纸飞得到处都是。

堂里几声轻笑,她脸一红,埋头四处捡纸。

片刻的功夫,有人将一摞堆叠整齐的纸递到她面前。

“女医当心。”

柔和的男子声音,骨肉匀称的手,白洁纯净的宽大袍袖。

“有劳了。”她低着头。

那是头一回,有人唤她“女医”。虽说她不做杂活的时候也给人面诊,但她这样被人支使来支使去的,人家都直接唤她名字,更省事些的,就唤一个字“诶”。

“无妨。”

听得出他是笑着说话的。

他接连请了好几位经验老道的郎中面诊,几乎每个郎中说的都一样——按他的症状和脉象,应当是患了时疫。于是也都开了差不多的药方给他。

他却只是摇头:“在下已经服了治时疫的药数日,不仅毫无起色,还愈加严重,而且夜里疼痛难耐。想来并非是时疫。”

后来前堂里各色人都围过来看老郎中给他诊脉,大伙一致劝他,再多服几日药,自然有起色。他只是笑笑,后来便带着长随出门去了。

阿竹原是在门边扫着地,眼巴巴看着他的马车摇摇晃晃地黯然离去。也说不清是于心不忍还是想证明自己,竟上来一股冲劲,鬼使神差地追过去,拦他们的车马。

他的长随问她有何事,她手里攥着扫帚,心里那把火烧得喉咙发紧,话也说不利落。

结结巴巴地问他的病情可还有什么未提及之处、他说的痛是否是骨头痛、是否有伤口难愈的症状。若是的话,他或许是中了毒,她或许能给他解毒。

结果不出意料——

谁会信她这样一个小丫头。

他的长随更是凶得骇人,还好她跑得快

实在没有想到,三日后,他居然又出现。

那天雨下得黏黏糊糊,傍晚才停,天边飘着一抹惨淡的云。

他被长随背进医馆。前堂没有床榻,他只能躺在墙角的担架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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