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夜半来客（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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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握着手机，听着陈峰在那边继续说。
“那个虚拟账号，我们查了IP，根本查不到。技术部门的人说，那账号就像凭空冒出来的，没有注册信息，没有登录记录，但每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准时生成一批订单。”
陈峰顿了顿，声音压低:“订单的送达地址，全是沈市各个小区。收件人名字，全是乱的。有的是‘王先生’，有的是‘李女士’，有的干脆就是‘住户’。”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着。
陈峰说:“最邪门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那些外卖员，”陈峰的声音有点发紧，“全是真人。是平台注册的正规骑手。但他们完全不记得自己送过那些订单。看接单记录，他们确实接了，确实送了，确实完成了。但他们本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北沉默了几秒。“被控制了？”
陈峰叹了口气:“八成是。现在局里已经抽调人手去调查了。但人手不够，沈市这么大，每天凌晨的外卖订单成千上万，根本查不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陆北，你现在在林晓家是吧？那边什么情况？”
陆北看了一眼门口。“刚才有个外卖员来过。不是人。”
陈峰那边倒吸一口凉气。
陆北继续说:“它敲门，说了句‘您的外卖’，然后就走了。我没开门。”
陈峰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小心点。这事透着邪性。”
陆北嗯了一声，正要挂电话，忽然想起什么。
“陈峰，你现在手头有多少人？”
陈峰苦笑:“算上我，四个。火乐跟着我，还有两个新调来的，经验不足。”
陆北想了想:“你让平安和胡天先过去帮你。”
陈峰愣了一下:“来帮我，你那边能行吗？”
陆北没有犹豫:“我这边可以。”
陈峰那边松了口气:“那敢情好。”
陈峰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
陆北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泽宝，又看了看小雅和林晓。“我们在这儿再待一晚。看看这个‘夜半来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北给平安和胡天分别发了消息，简单说了情况，让他们尽快去找陈峰。
发完消息，他抬起头，看着窗外。
楼外面，夜色沉沉。
那些拉着窗帘的窗户，透出来的光还是昏黄昏黄的，像一双双半闭的眼睛。
泽宝忽然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
陆北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泽宝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着，小手还抓着毯子一角。
陆北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
他刚要站起来，泽宝忽然睁开眼睛。“爹爹。”
陆北愣了一下。“醒了？”
泽宝眨眨眼睛，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陆北觉得有点不对。“泽宝？怎么了？”
泽宝忽然伸出手，指了指门口。
“那个叔叔又来了。”
陆北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回过头，看着泽宝。
泽宝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揉揉眼睛，小脸上还带着睡意。
“走了。”他揉了揉眼睛，“刚才在门口站着，听了一会儿，就走了。”
陆北走回沙发边，坐下，把他抱起来。“泽宝，你能看见他？”
泽宝点点头。“能。但他不是人。他是……他是……”
他歪着小脑袋，想了半天，想不出怎么形容。
陆北耐心等着。
泽宝忽然眼睛一亮。“他是影子！”
陆北一愣。“影子？”
泽宝点点头。“嗯。就是影子。人的影子。但他没有主人，就他自己。”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着。
没有主人的影子？
这什么东西？
他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那些故事，里面有没有提到过这种东西？
没有。至少他没印象。
泽宝爬到陆北怀里，忽然又说:“爹爹，那个小弟弟说，他知道那个叔叔是谁。”
陆北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泽宝。“小弟弟？林晓肚子里那个？”
泽宝点点头，小手按在林晓肚子的方向。
林晓本来坐在旁边，这时候整个人一激灵。
“他……他能说话？”
泽宝点点头。“能。跟泽宝说话。他一直在跟泽宝说话。”
他歪着头，听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嗯，嗯，泽宝听着呢。你慢慢说。”
陆北和小雅对视一眼。
小雅压低声音:“北哥，他这是在……”
陆北点点头，示意她别出声。
泽宝认真听着，小眉头一会儿皱起来，一会儿松开，小嘴偶尔哦一声，点点头。
听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看着陆北。
“爹爹，那个小弟弟说，那个叔叔，是‘夜半来客’。”
陆北心里一动。“夜半来客？他知道夜半来客是谁？”
泽宝点点头。“知道。那个小弟弟说，他还没死的时候，见过那个叔叔。”
还没死的时候？
陆北脑子里飞快转着。
泽宝继续说:“那个小弟弟说，他妈妈怀他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有个叔叔来敲门。妈妈不开门，那个叔叔就一直敲，一直敲。后来妈妈开了门，那个叔叔进来，然后……然后……”
泽宝忽然停住了。
陆北看着他。“然后什么？”
泽宝低下头，小嘴抿着，不说话。
陆北心里一沉，轻轻把他抱紧。“泽宝，不想说就不说。”
泽宝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
“爹爹，那个小弟弟哭了。他说，那个叔叔进来之后，他妈妈就不见了。他一个人在妈妈肚子里，待了好久好久。后来他也死了。但他不知道妈妈去哪儿了。”
陆北沉默了。
林晓在旁边，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摸着肚子，声音发抖:“小弟弟，你……你是想让我帮你找妈妈？”
肚子里，轻轻动了一下。
泽宝点点头。“嗯。他说，姐姐心好，善良。他想让姐姐当妈妈，也想让姐姐帮他找妈妈。”
林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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