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柳婆婆坠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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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婆婆死死盯着陈永昌手里的那盏灯。
灯芯上残留的暗红色光在风里摇晃，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她认得这灯——烛龙灯，上古时期用来祭祀烛龙的法器，后来被长白山的守山人封存在主峰
“这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柳婆婆的声音压得很低。
陈永昌低头看着手里的灯，指尖在灯身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心爱的玩物。
“老姐姐，这你就别管了。”他抬起头，嘴角挂着笑，“我花了不少力气才拿到手的。你知道的，我这人向来有耐心。六十年前没做成的事，六十年后做，也一样。”
他把灯举高了些，月光透过灯身上的镂空花纹，在地上投出一片扭曲的影子。
“今天这个局，我布了整整三个月。”陈永昌的声音不紧不慢，“从派人潜入总局开始，到伪造任务命令，到切断长白山的通讯信号……每一步都算得刚刚好。”
他看向悬崖边上昏睡的周振，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周老的孙子，陆青山的孙子，再加上老姐姐。你们三个死在这，长白山就再也没人能拦我了。”
柳婆婆攥紧拐杖，怒斥道:“你不会得逞的。”
陈永昌笑了，笑得很轻，“老姐姐，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拦得住我吗？”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转了两下，“我现在这具身体，可比六十年前强多了。烛龙血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把目光从手上移开，看向柳婆婆，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老姐姐，既然你非要掺和进来，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和那小子，一起下黄泉吧。”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烛龙灯猛地亮了一下。
暗红色的光从灯芯上炸开，像一颗心脏在跳动。灯身上的镂空花纹开始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黑色的雾气从里面涌出来。
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变形。
一条，两条，三条……
五条黑龙从灯里飞出来。
它们比之前那条更小，但更凝实。鳞片漆黑，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暗红色的竖瞳，像两团燃烧的火团。
它们围着陈永昌转了一圈，然后同时调转方向，朝柳婆婆扑过来。
柳婆婆咬牙，举起拐杖。白光从杖尖涌出来，在身前凝成一面盾牌。
第一条黑龙撞在盾牌上，轰的一声，白光炸开，盾牌裂了一道缝。
第二条紧跟着撞上来，裂缝扩大。
第三条，盾牌碎了。
柳婆婆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渗出血丝。她来不及喘息，第四条黑龙已经到了面前。
她侧身躲开，黑龙的爪子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在衣服上撕开一道口子。她反手一杖打在黑龙头上，把它抽飞出去。
但第五条黑龙从侧面冲过来，速度太快，她来不及转身。
龙爪扎进她的左肩，从前面穿出来。
柳婆婆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她咬紧牙关，右手抓住插在肩膀上的龙爪，用力往外一拔。
黑色的龙爪从肉里抽出来，带出一道血花。血溅在雪地上。
柳婆婆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低头看了一眼左肩上的伤口，四个血洞。
她深吸一口气，右手举起拐杖，白光从杖尖涌出来，裹住左肩的伤口。
五条黑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调转方向，准备第二次攻击。
柳婆婆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靠在石头上的周振。
这小子还昏睡着，瞳孔涣散，嘴角挂着那丝诡异的笑，对身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柳婆婆咬了咬牙。
她一把抓住周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周振的身体软绵绵的。
柳婆婆把他拖到悬崖边上。
悬崖
五条黑龙在空中排成一排，暗红色的眼睛盯着她，像五团鬼火。
柳婆婆看着那些龙，嘴角扯了一下。
“陈永昌，你记住了。”她的声音很轻，但在风里传得很清楚，“我今天不是死在你手里的。是我自己选的。”
说完，她抓着周振，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往悬崖
风声在耳边呼啸。
柳婆婆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越来越快。左肩上的伤口被风撕扯着，疼得她眼前发黑。
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抓着周振的衣领，不敢松手。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婆婆——”
柳婆婆愣了一下，低头看。
悬崖
白光旁边，站着一个人。是苏雨。
柳婆婆瞪大了眼睛。
苏雨站在悬崖在头顶凝成一张网。
“婆婆，往这边落！”苏雨大喊。
柳婆婆来不及多想，身体在空中调整了一下方向，朝那张网落过去。
砰……
两个人砸在网上面，弹了一下，又落下来。苏雨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岩壁上，闷哼一声。
白光从掌心持续涌出，把网撑住。
柳婆婆躺在网上面，已经昏死过去。左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黑气已经蔓延到了锁骨的位置。
苏雨从岩壁那边跑过来，蹲在柳婆婆身边，低头看她的伤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伤口上。符纸亮了一下，黑气被逼退了一点，但很快又涌上来，把符纸烧成了灰。
苏雨脸色一变。“这是……烛龙的气息？”
苏雨又拿出一张金色符纸。苏雨念动口诀，然后把金色符纸贴了上去。
这次黑气没有再涌上来。金色的符纸在白光的催动下慢慢融化，渗进伤口里，和黑气纠缠在一起。
柳婆婆闷哼一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过了十几秒，黑气终于被压制住了。伤口边缘的黑气缩回肉里，留下四个暗红色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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