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内鬼的布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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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从陆北的住处离开后，没有往山下走。

他拐进了村子旁边的一条小路，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里。

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他走得很快，步伐很稳，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周围的树越来越密，松树的枝干交错在一起，把月光挡在外面。

林子里很暗，只有雪地反射着微弱的白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面具人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方向。

然后他拐了一个弯，朝北边走去。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是一处谷底，正是白天柳婆婆和周振掉下去的地方。

周围石头碎裂，树枝折断，雪地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脚印和拖拽的痕迹。

面具人蹲下身，伸手拨开一堆积雪。

雪

已经快被积雪覆盖了，只剩边缘还能看见一点暗红色。

面具人盯着那摊血看了几秒，伸手捏起一块带血的冰碴，放在指尖碾了碾。

然后他站起来，环顾四周。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声和树枝摩擦的咯吱声。

他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在空旷的林子里听起来有点瘆人。

“被救走了吗？”他自言自语，声音在面具后面闷闷的，听不太清楚。

“还真是麻烦。”

面具人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青铜面具。

面具

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毛浓黑，眼睛狭长，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正值壮年。

如果陆青山还活着，他一定会认出这张脸。

三十岁的陈永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青铜面具，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个笑容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带着一点儒雅。

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转身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柳婆婆。”他喃喃自语，“你以为你能坏我的事？”

他摇了摇头，重新戴上面具，转身走进了树林里。

村子里。

小雅守在陆北的床边，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刚才哭过的痕迹还没消。

热水壶里烧着热水，热气往上冒，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白雾。

她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既担心陆北的伤势，又挂念没和陆北一起回来的柳婆婆。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小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苏雨姐”。

她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喂，苏雨姐——”

“小雅。”苏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十分疲惫，还带着一丝伤感的情绪。

小雅心里咯噔一下。

“苏雨姐，怎么了？周老那边——”

“柳婆婆不在了。”苏雨打断了她。

小雅愣了一下。“什么？”

她的声音发飘，像没听清楚，又像听清楚了但不愿意相信。

“柳婆婆……走了。”苏雨的声音在发抖，“伤太重了，周老也无能为力。”

小雅站在原地，手机贴在耳边，一动不动。

脑子里只有苏雨刚才说。柳婆婆不在了。

不在了。

她想起今天早上，柳婆婆给她煮的红枣汤，甜甜的，暖暖的，喝下去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女孩子要多喝红枣汤，补气血。”

她想起柳婆婆看她的时候，眼睛里那种温柔。

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的把她当孙女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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