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门外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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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等那声音完全消失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泽宝从他身后爬了出来，坐在他的门前。

“泽宝。”

“爹爹，”小家伙抬起头看着陆北。

“你刚才为什么躲他？”

泽宝咬着嘴唇，在想着什么。

泽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小手揪着自己的衣角。

“那个人……”他的声音很小，“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陆北的眉头皱起来。“什么味道？”

泽宝想了想，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爹爹泽宝想不起来……”他终于说出来了，声音带着一丝害怕。

他看着门口，沈归消失的方向。

长白山，某处背风的山洞。

陈平安抱着比翼鸟，侧着身子挤进洞口。

山洞不大，也就三四米深，勉强能容下两个人。洞壁上长满了青苔，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

他把比翼鸟轻轻放在地上。

比翼鸟的身体在发抖，从翅膀到爪子，每一寸都在抖。它的羽毛被血浸透了，黏在一起，原本彩色的光泽全没了，变成暗沉的黑红色。

陈平安蹲下来，仔细看它的伤口。

左边翅膀断得很厉害，骨头从皮肉里戳出来，身上还有好几道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比翼鸟发出很轻很轻的声音，像在喘气，又像在说话。

陈平安听不懂，他能感觉到那只鸟很痛苦。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我帮你把翅膀固定住，你忍一下。”

他从衣服上撕下几个布条，白色的棉布，撕成一条一条的。

比翼鸟看着他，金黄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陈平安深吸一口气，伸手去碰它的翅膀。“我先帮你把骨头复位，会很疼，你忍住了。”

他的手刚碰到那根断骨，比翼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忍一下。”陈平安咬着牙，把骨头往原位推。

比翼鸟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叫。

那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心里发酸。

把骨头推回原位，然后用布条缠住翅膀，一圈一圈地缠，缠得很紧。

比翼鸟的身体一直在抖，但它的头靠在陈平安的腿上，一动不动。

陈平安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

他低头看了一眼比翼鸟。

那只鸟的眼睛闭着，呼吸还是很弱。

陈平安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摸它的头。

手刚碰到羽毛。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比翼鸟体内爆发出来。

像炸弹在眼前炸开。

陈平安根本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震飞了。

身体腾空，后背撞在洞壁上，骨头撞在石头上发出闷响。然后又弹回来，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他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嘴里全是血腥味。

“什么情况……”他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一软，又趴回去了。

他抬起头，看向比翼鸟。

那只鸟还趴在地上，翅膀上的布条散了一半，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一股气流从它身体里涌出来，在山洞里回荡，吹得落叶满天飞。

陈平安感觉到一股威压，让他喘不过气。

比翼鸟的眼睛睁开了。

那双金黄色的瞳孔变了，不再是温和的。像某种远古的猎食者。

它盯着陈平安。

陈平安的后背贴在洞壁上，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