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分道扬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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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把那卷兽皮轻轻放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

库利莎下葬之后，古拉和弗利萨之间那点本来就薄如纸的兄弟情，彻底碎了。

以前有大哥在，两个人谁都不敢吭声。

库利莎是公认的继承人，再不服也得忍着。

可现在大哥死了，那个位子空了出来——两个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红了。

兽皮上写，从那以后，他们两个见面就吵。

吵到激烈处直接动手，飞船上的走廊、训练室、甚至库尔德王的宴会厅，都成过他们俩的战场。

今天你打我一拳，明天我还你一脚，谁都不服谁。

库尔德王被他们闹得实在没办法。

他做了一个决定：把宇宙一分为二。

东边归古拉，西边归弗利萨。

两个人各管一片，谁也别碍谁的眼。

做完这件事，他自己——就退了。

他回到了库尔德一号行星，再也没有过问过宇宙里的事。

宇宙帝王这个头衔，他留着，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养老了。

图书馆里。

夏洛特坐在那里，低着头。

他从翻开这本族谱开始，头一次，肩膀在微微地抖。

他看到了他的奶奶阿提卡，那个为了保护女儿、被库利莎一掌打穿的女人。

他看到了他四岁的姑姑奥卡里，那个嘴里含着一朵黄色小花、最后被一脚踩在头上的小女孩。

他看到了他的爷爷卡尔多纳，那个跪在荒原上、胸口被打穿、手还朝着家的方向伸着的男人。

他甚至看到了他的父亲卡尔威——那个还是个孩子、被贝吉塔一世藏在密室里、从此一辈子都不敢让人知道自己身世的小男孩。

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脉，是从父亲那一代才开始飘的。

他不知道，在他出生之前，他的家族，已经用这么多血，铺过一次路了。

一滴眼泪，落在了他面前那卷兽皮上。

他没有擦。

艾琳娜在他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只是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肩膀，把自己的手，覆在了他攥紧的那只手上。

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很稳，很暖。

很久，夏洛特才用一种很低、很哑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

艾琳娜轻轻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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