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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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清虞站在那张巨大的舆图前,指尖点着长安城的方位。温昔秣已换下了那身沉重的银甲,只着一件玄色常服,肩上的伤重新裹过,此刻正抱臂立在他身侧。
“我们从头理,安王党羽的供词。他们攀咬了兵部、攀咬了赵谦,甚至攀咬了半个朝堂,可从头到尾,从未提及一个‘紫袍之人’。”
“因为不敢,到了谋反这个地步,是个人都想拉旁人下水给自己陪葬。可为什么偏偏不提这个幕后的人呢,只能说明提到这个人可能会带来比死更可怕的后果。”
温昔秣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往前一步站到了舆图前,那双眼扫过图上标注的军镇关隘。
“能让安王甘当马前卒替他冲在最前头挡刀的,此人的分量必在安王之上。能调动‘雨神’那样藏在暗处的江湖利刃,他手里必有养死士的财力与门路。宫变那夜他能从容布局,说明宫禁之中亦有他的耳目。而今日殿上,连沈启岳那样的礼部尚书都甘愿俯首替他遮掩……可要压得住安王、压得住这满朝的杀伐布局,光有笔杆子不够。这个人,手里必握着兵权。”
尧清虞的目光与他撞在一处,两人心里几乎同时浮起了同一个答案。
温昔秣转过身,走到那面挂满了煌宁武将名录的墙前,玄色的身影在烛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手指从一串名字上缓缓划过,最终停在两个名字上。
“满朝武将,位在安王之上、又能暗中调度这般大局的,掰着指头数,也只剩两个。其一,定南侯萧衍。三朝元老,手握南境二十万大军,圣眷正浓。此人城府极深,这些年在朝中不显山不露水,可谁都知道,南境半壁江山姓萧。”
“其二,平东将军魏长渊。执掌东境水师与漕运,手眼通天。他与安王素有往来,当年安王就藩,走的便是他的漕道。此人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藏在别人身后。”
烛火摇曳,将那两个名字映得忽明忽暗。
尧清虞凝视着那两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萧衍、魏长渊,一个握着南境二十万大军,一个扼着东境水路命脉,无论是哪一个,都是能翻云覆雨、动摇国本的庞然大物。而他要查的那尾深水里的鱼,就藏在这两个名字之中。
“萧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