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封印前的常朝 蜜炙火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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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缓缓道：“封还词头，确是知制诰之权责。承恩当年所为，是否全然妥当，姑且不论。但其程序，并未逾矩。至于韩相、富相之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乃朕与两府深思之果，非一人一言可决。李卿，此节不必再提。”

李御史还想再争，但看到曹操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心里莫名一寒，竟不敢再言，只得悻悻退下。

眼看针对孙策的弹劾被曹操轻描淡写地化解，唐御史忍不住了，他猛地出列，声音尖利：“陛下！臣弹劾贾琏！其罪有三：一者，不孝！其父贾赦病重之时，彼不在床前尽孝，反急于请封袭爵，贪慕荣禄，可谓不孝！”

二者，不忠不义！彼本无科举功名，以一武职之身，蒙陛下恩典协理提学事，已属殊荣，然其不知收敛，竟还敢主持秋闱大考，公然违背提学官不得为主考官之祖训！此乃视朝廷法度为无物！

三者，狐媚惑主，包藏祸心！近日竟撺掇陛下，欲绕开中书、枢密两府，单独频繁召见五品以下官员奏对！陛下，此风绝不可长！

陛下明鉴！此举非为陛下分忧，实乃隔绝圣听，架空两府，毁我朝君臣共治之基石！其心可诛！臣请陛下严惩贾琏，以正朝纲！”

唐御史这番话说得极其严重，几乎将周瑜打成了十恶不赦、颠覆朝纲的奸佞之臣。

尤其是“架空两府”的指控，让不少中书、枢密院的高官都皱起了眉头，看向周瑜的眼神变得不善起来。

周瑜面色依旧平静，他出列，深深一揖，声音却清晰稳定：“陛下，唐御史所言，句句诛心，臣惶恐至极，亦不得不辩。

“关于父病袭爵一事，臣父中风带参，袭爵之请乃族中长辈及祖母依据宗法旧例，绝非臣本意。

臣当时尚在病中，事先根本不知道，就是接了圣旨后也高烧了很久，这事荣国府人人皆知，请陛下明察，还臣清白！

关于主持秋闱，臣确无科名，亦知提学官不宜为主考之惯例。然陛下亲点，臣不敢不从，臣战战兢兢，唯恐有负圣恩，所有流程皆依礼部规章，并与诸位同考官共议而行，何来违背法度？

至于单独召见五品以下官员...”周瑜抬起头，目光坦然看向御座，“陛下，臣确曾建言，谓陛下深居九重，或可偶尔听听下级官员乃至地方亲民官之未经修饰直言，或能于国策有所裨益。

然此仅是臣一得之愚，采否皆在圣裁。且即便召见，亦绝非绕开两府，诸臣奏对之言，陛下岂会不与宰辅重臣商议？‘架空两府’、‘包藏祸心’之说，臣万死不敢受！此非议臣，实乃谤君矣！”

周瑜这一番反驳，有理有据，不卑不亢，尤其最后一句“非议臣，实乃谤君”，直接将问题的性质拔高，反将了唐御史一军。

唐御史气得脸色发白：“你...强词夺理！”

曹操此刻终于开口，他先是轻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殿中的紧张气氛：“好了好了，一件尝火腿的小事，引来这许多官司，倒让朕听得饿了。”

众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