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什么都想要的考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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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机械眼中的光芒似乎都比平时亮了一点。
“把它炸掉是犯罪。”
罗飒的嘴角抽了一下。
“对谁犯罪？”
考尔回答得非常认真。
“对知识。”
“……”
罗飒只能点头。
“你开心就好。”
然而考尔显然还没有说完。
“大人。”
“说。”
“齐塔瑞母舰周围还有十九艘已经失去动力的大型舰船。”
“我知道。”
“其中十二艘结构完整。”
“然后呢？”
“建议全部拖走。”
罗飒看着他。
“你是不是准备把这片战场清空？”
“如果条件允许。”
考尔停顿了一下。
“是的，大人。”
罗飒这下真笑了。
“行。”
“搬。”
“能搬的都搬。”
考尔立刻回答。
“遵命，大人。”
罗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得这么痛快。
因为考尔下一秒已经调出了回收方案。
六艘大型运输舰明显不够。
他准备调用更多拖曳设备。
甚至开始规划如何拆分几艘无法整体运输的齐塔瑞舰船。
战斗还没有完全结束，机械教已经开始分战利品了。
而且不是分谁拿什么，是研究怎么才能一件都别落下。
与此同时。
纽约。
虫洞另一端突然亮起的核爆几乎整个曼哈顿都能看见。
人们抬着头。
蓝色通道内部闪过一道比太阳更加刺眼的白光。
索尔最先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史蒂夫也抬起头。
娜塔莎已经抵达斯塔克大厦顶部。
塞尔维格正在告诉她关闭通道的方法。
可史蒂夫没有立刻让她动手。
“等等。”
“托尼还没有回来。”
娜塔莎抬头，虫洞里什么都看不见。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史蒂夫握紧盾牌。
下一秒。
一个极小的黑点终于出现在蓝色通道中央。
越来越大，是托尼。
但是他的战甲没有任何推进光芒。
整个人完全失去控制。
身体穿过虫洞以后直接向纽约坠落。
“关闭！”
史蒂夫立刻喊道。
娜塔莎没有犹豫，洛基的权杖刺入装置。
宇宙魔方周围的能量结构开始崩溃。
纽约天空中的蓝色通道快速收缩。
而托尼还在坠落。
索尔刚刚准备起飞。
一道绿色身影已经从地面跃起。
浩克。
他直接撞开半空中的建筑碎片，一把抓住托尼然后带着他一起向侧面大楼撞去。
两个人撞穿外墙，又从另一边坠下。
最后砸在街道上，大量烟尘升起。
史蒂夫第一个冲过去。
索尔紧随其后。
娜塔莎和巴顿也正在靠近。
浩克把托尼放到地面。
红金色战甲没有动，胸口反应炉的光芒已经极其微弱。
史蒂夫蹲下。
“托尼？”
没有反应。
浩克低头看着他。
几秒以后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
声音近距离冲击战甲。
托尼整个人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开。
“发生什么了？”
史蒂夫终于松了一口气。
托尼躺在地上看了几秒天空。
虫洞已经完全关闭，纽约重新出现正常的蓝天。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刚才是不是看见罗飒有一百多艘船在另一边？”
史蒂夫看着他。
“你刚从昏迷里醒过来。”
“所以？”
“我只是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出现临死幻觉。”
托尼停了一下。
“贾维斯当时还告诉我罗飒的舰队占优势。”
索尔也听见了，他的表情明显发生变化。
“他们真的去了另一边？”
托尼躺在地上点了点头。
“不是去了。”
“已经打了挺久了。”
他想到自己刚过去时看见的那片战场。
“我扛着核弹进去的时候，他们都快把齐塔瑞外围舰队拆完了。”
史蒂夫沉默，托尼又补充了一句。
“字面意义上的拆。”
“有个叫考尔的家伙，不让我炸母舰。”
娜塔莎刚走过来。
“为什么？”
托尼看了她一眼。
“因为他心疼。”
“心疼齐塔瑞人？”
托尼摇头。
“心疼船。”
众人安静了一下。
索尔的表情有些古怪，托尼叹了口气。
“相信我。”
“我刚开始也觉得很离谱。”
与此同时纽约其他区域的战斗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迅速结束。
齐塔瑞母舰内部。
人联和帝国登舰部队已经突破第三层防线。
数个中央控制节点被技术神甫和人联工程人员同时接管。
齐塔瑞人试图销毁数据。
第一批命令被拦截。
第二批系统直接遭到物理隔离。
卢卡斯和考尔第一次在同一个目标上达成了极其统一的意见。
数据库可以研究，所以数据库不能炸。
控制系统可以研究，所以控制系统也不能炸。
齐塔瑞人想炸？
那就先杀齐塔瑞人。
十五分钟以后中央控制网络被切断。
纽约上空一架还在高速飞行的齐塔瑞飞行器突然失去动力。
驾驶者的身体猛地僵住，飞行器打着旋撞向街道。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
成片齐塔瑞士兵开始倒下。
一头正在与浩克纠缠的利维坦突然失去控制，庞大的身体向下坠落。
地面上的星界军迅速调整火力，避免尸体砸向尚未撤离的居民区。
泰图斯站在街道中央看着面前一名齐塔瑞士兵突然失去动作。
他没有放松警戒，爆弹枪依然指向目标。
直到系统完成生命状态确认以后他才转向下一个区域。
凯多则明显没有这么满意。
他面前刚好还有一名齐塔瑞重装战士。
链锯剑刚刚抬起来对方倒了。
凯多低头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关闭链锯剑。
“没劲。”
泰图斯的声音进入通讯。
“战争结束是好事。”
“我知道。”
凯多抬头看向天空。
虫洞已经消失。
“就是还没砍完。”
“另一边还有。”
凯多立刻来了精神。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泰图斯沉默了两秒。
“考尔已经先过去了。”
凯多也沉默了，他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这种预感相当准确。
齐塔瑞母舰中央指挥区被彻底控制四十分钟以后。
贝利撒留·考尔亲自登舰。
巨大的机械身体沿着被清理出来的通道进入母舰内部。
周围满地都是齐塔瑞尸体，考尔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第一条机械触手直接伸向墙壁上的未知接口。
第二条开始扫描地板内部线路。
第三条连接技术神甫的数据网络。
机械眼连续变换光谱。
“有趣。”
这是他登舰以后说的第一句话。
又走了不到三十米。
“非常有趣。”
第二句话。
进入中央控制区以后考尔彻底停下了。
面前是一整片仍然保持运行状态的齐塔瑞中央控制系统。
大量生物组织与机械结构交织。
神经束一样的导线从舰体深处接入中央设备。
外层则存在完全不同于机械教技术体系的控制接口。
考尔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人甚至怀疑他的通讯系统是不是出了问题。
然后，他十几条机械触手同时展开。
“封锁整个区域。”
“所有设备原位保存。”
“任何人不得拆卸。”
“建立独立能源。”
“切断齐塔瑞远程销毁权限。”
“完整记录每一条线路。”
“所有异形尸体按照位置编号。”
“操作员脑组织保存。”
“生物接口组织保存。”
“神经结构保存。”
一旁的人联工程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考尔转过机械眼。
“有问题？”
“没有。”
工程师决定不问。
反正这些事情交给生物研究部门以后自然有人分类。
考尔重新看向面前的中央系统。
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虔诚。
“如此完整。”
罗飒的通讯刚好在这个时候接入。
“考尔。”
“大人。”
“母舰拿下来了？”
“是的，大人。”
“损伤呢？”
“可以接受。”
考尔停顿了一下。
“部分齐塔瑞人在撤退过程中破坏了三个次级设备舱。”
罗飒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满。
“人抓到了吗？”
“死了。”
“你杀的？”
“他们试图继续破坏设备。”
罗飒沉默了一秒。
“明白了。”
他甚至没有继续问。
考尔接着说道。
“大人，我建议正式将这艘母舰列为机械教最高优先级研究对象。”
“批准。”
“另外，我需要更多研究人员。”
“批准。”
“更多运输舰。”
“批准。”
“几座独立轨道实验设施。”
罗飒眉头一跳。
“你准备干什么？”
“拆解部分非核心舰船。”
“母舰呢？”
考尔立刻回答。
“不拆。”
“为什么？”
“我要完整研究。”
罗飒笑了。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想拆。”
“完整也是一种研究状态，大人。”
考尔说得理所当然。
罗飒靠在椅背上。
“还有别的吗？”
“有。”
“你说。”
“齐塔瑞生物机械技术可能具备量产价值。”
“他们的大规模远程控制体系也具有研究价值。”
“利维坦类单位的生物装甲值得独立分析。”
“部分小型飞行器的制造成本可能极低。”
罗飒等了几秒。
“还有？”
考尔没有犹豫。
“有。”
罗飒直接打断。
“你整理成报告吧。”
“是，大人。”
通讯结束。
罗飒看着屏幕里那艘已经被完整控制的齐塔瑞母舰。
突然觉得这场纽约之战好像从某一个环节开始性质就彻底变了。
洛基原本想带着齐塔瑞军队征服地球。
结果纽约没有拿下，齐塔瑞登陆军被杀了。
舰队被狠狠干了一顿。
母舰没了。
技术没了。
数据库没了。
大量完整舰船正在被拖走。
甚至连尸体都有人拿去研究。
罗飒想了半天。
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这已经不能叫入侵失败了。
这叫上门送货。
更离谱的是送货的人连运费都没有收。
纽约的天空彻底恢复正常。
街道上第一批记者已经开始疯狂涌向战场外围。
手机录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上传。
全世界都在讨论复仇者联盟、外星人、蓝色巨人、黑色动力甲、战斗修女和突然出现在纽约的星际军队。
然而他们还不知道真正离谱的部分。
纽约只是他们看见的那一半。
另外一半战争发生在虫洞另一边。
那里没有记者。
没有手机。
也没有街头直播。
只有一整支齐塔瑞远征舰队在几个小时以内从入侵者变成了战利品。
而贝利撒留·考尔此时正站在那艘最大的战利品里面。
看什么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