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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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轻轻摆手，笑意依旧，话锋却陡然一转：“舅舅，眼下有一件要事，必须劳烦你亲自出面奔走。”

他指尖无意识轻敲桌面，视线从甄应嘉身上移开，望向窗外热闹街市。

府中供养大批清客幕僚，加上底下暗藏势力、朝堂往来应酬，各项开销如同流水般不断支出。

自从甄家遭祸断了资金供给，府中银钱日渐短缺，再这般消耗下去，连日常运转都难以支撑。

他心中早已盘算好主意，将目光投向家底丰厚的薛家。

若是能迎娶薛家嫡女为妾，薛家海量家财便能尽数为自己所用。

甄应嘉听出对方暗藏心思，放下茶杯应声：“殿下尽管吩咐，草民必定遵照执行。”

二皇子收回目光，脸上重新漾起笑意：“舅舅你也清楚，甄家出事之后，我府中资金周转越发困难。

我想纳薛家姑娘为侧室，依靠薛家财力扶持府中运作，这件事需要舅舅从中牵线说和。”

甄应嘉听完，嘴角微微扬起：“这件事并不算难办，我亲自前往荣国府寻找贾政代为游说。

倘若能求得侧妃名分，整件事会更加顺畅。”

他心底暗自盘算，二皇子名下侧妃名额早已全部占满，这个念头终究难以实现。

二皇子含笑点头：“那我便静候舅舅传来好消息。”

甄应嘉起身再度躬身行礼：“殿下稍等，草民回去简单整理一番便立刻动身。”

他心里十分透亮，万万不能直接登门直白告知薛家，二皇子想要纳宝钗做妾，这般说辞只会被薛家人驱赶出门。

皇宫大内，养心殿暖阁萦绕着浓郁沉香气息。

景帝斜靠在紫檀雕刻八宝云蝠纹样的御座之上，指尖翻阅桌案堆积如山的奏折。

殿内安静至极，仅能听见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响，两侧侍立宫人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分动静。

大皇子刘爽站在大殿下方，阳光透过窗棂，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歪斜。

良久过后，景帝才缓缓开口，语调平淡无波：“听闻今日你与贾芸碰过面？”

话音落下，刘爽后背瞬间紧绷。

他垂下眼睑，喉结轻轻滚动，父皇一双眼眸，总能轻易看穿心底所有暗藏心思。

“回禀父皇，”他刻意压低嗓音，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纹路，“只是偶然相遇，儿臣在酒楼用餐，贾芸恰好坐在隔壁桌，便简单交谈了几句。”

景帝没有立刻接话，指尖缓慢敲击桌沿两下。

两声轻响落在空旷大殿，如同石子沉入深水，余韵悠长。

半晌，他才再度开口，语气藏着一丝淡淡笑意：“是吗？那你心中如何看待贾芸此人？”

刘爽抬眼，唇角扯出一抹分寸适宜的浅淡弧度。

他素来自认才干出众，却不会在这件事上胡乱评判失了分寸：“贾芸的确是难得的人才，父皇识人的眼光，儿臣一直十分敬佩。

只是此人始终与我保持距离，想来是身兼绣衣卫指挥使重任，行事需处处避嫌。

倘若他不担任这份官职，我倒是真心想与他相交为友。”

景帝听完，唇边浮现一抹转瞬即逝的满意笑意，如同烛火被清风拂过，片刻便消散无踪：“还算看得通透。”

随后抬手示意：“行了，退下吧。”

刘爽躬身向后退步两步，脊背弯成标准行礼姿态：“儿臣告退。”

踏出养心殿大门的瞬间，身后殿门缓缓闭合，沉闷声响好似一声悠长叹息。

身为景帝嫡长子，他稳居此位二十五年，比任何人都清楚，父皇的心思，比御案上一方砚台的墨色还要深沉难测。

早年父皇的王府无人看重，却凭一己之力步步登顶掌权。

他心中对父皇，既有由衷敬佩，又藏着难以言说的畏惧。

不出意外，贾芸日后必定手握滔天权柄。

虽说二人初次见面彼此印象平平，可他心中十分清楚，万万不能与贾芸结下仇怨，否则等到自己登基掌权，定会生出无穷祸患。

大皇子与景帝在养心殿的这段对话，当天便传到另外三位皇子耳中。

几位皇子听闻贾芸的名字，不约而同多了几分忌惮戒备。

与此同时，荣国府内又是另一番光景。

宝玉因金钏一事遭到王夫人严厉训斥，心中满是烦闷委屈，独自踏出府门，漫无目的地沿街行走。

途经京城规模最大的糕点铺墨香斋时，脚步不自觉放缓。

这家铺子专门制作精致细巧点心，二楼设有雅致茶座，售卖清茶淡酒，常年吸引文人墨客与权贵子弟光顾。

荣国府时常派人前来采买糕点，只是府中能品尝到的，仅有几位核心主子。

黛玉格外偏爱这家铺子的点心，一想到黛玉，宝玉不由自主迈步踏入墨香斋大门。

另一边，贾政处理完衙门公务回到府中，刚跨进二门，就看见一道瘦小身影慌忙从长廊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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