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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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金涛拿林黛玉肆意调侃，触碰到他绝对不容触碰的底线；其二，绣衣卫存档记录写得明明白白，东平王府最主要的敛财手段便是私下贩卖人口，数十年来逼死无数无辜百姓，除此之外还大肆发放高利贷，血债堆积数不胜数。

这般勾当在一众勋贵眼中或许不算大事，只要无人揭发、没有确凿证据，官府便不会过问。

东平王府这些年日渐衰败，早已淡出帝王视线，加之金逸顶着辅国公虚名，擅长人情周旋，多年来从未有人上门追查。

贾芸借着此次冲突，一举将东平王府连根拔除，他心中清楚，景帝非但不会怪罪，反而会暗自欣喜，借此肃清勋贵之中的不法势力。

不到半炷香时间，各类罪证全部堆放在贾芸面前。

他低头扫过成堆证物，唇角冷笑愈发浓重：“将金逸全府老小押入昭狱，等候陛下下旨处置。”

一名绣衣卫百户抱拳应声领命：“属下遵令！”

大批绣衣卫一拥而上，将昏迷不醒的金逸连同全家男女老少尽数戴上枷锁，押往昭狱关押。

一名身着绣衣官服的校尉快步走入厅堂，双手捧着一只精致木匣，压低嗓音禀报：“侯爷，我们在书房隐秘密室之内，寻得此物。”

贾芸伸手接过木匣，指尖触碰木盒便能察觉沉甸甸的分量。

掀开匣盖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匣内整齐码放厚厚一沓银票，粗略估算数额不下数百万两白银。

他伸手探向匣底，摸出一卷泛黄信纸，展开细读上面字迹，脸色瞬间沉到极点。

信件落款处，同时盖有东平王府与西宁郡王府两方印章。

西宁郡王府家主亲笔写道：“金兄，你我两府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唯有放手一搏方能自保。

昔日太子早已陷入绝境，宫中那位早已布下层层陷阱。

待到太子失势落败，新君登基，你我二人便是扶持新主的功臣。

明日劳烦金兄前来府中共商对策。”

贾芸指尖攥紧信纸，指节微微泛白。

他从未料到，东平、西宁两座王府，竟深度牵扯当年废太子一案，此事牵扯朝堂根基，绝非寻常贪赃敛财的小事。

他转头对身旁校尉下达命令：“即刻带人包围西宁郡王府，府中所有人一律不准外出。

等我入宫请下圣旨，再统一处置。”

校尉抱拳领命：“属下遵令！”

大批绣衣卫潮水般涌向西宁王府，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

神京城内一众勋贵听闻消息，私下纷纷议论，人人心底惶恐不安：贾芸当真胆子极大，这些全是开国功臣后裔，怎能如此轻易动兵围府？此刻众人尚且不知，这场惊天风波的起因，仅仅是金涛酒后出言冒犯贾芸心上之人。

大明宫养心殿内，景帝接过贾芸呈上的密信，浏览完信中内容，神色骤然大变。

“贾芸，随朕前往太玄宫面见太上皇。”

抵达太玄宫，贾芸第一次见到久居深宫的太上皇。

老人年事已高，身形衰败，倚靠在软榻之上，接过信纸时手指不停颤抖。

读完整封信件，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嗓音干涩沙哑：“原来……竟是这群狼心狗肺之徒，步步紧逼，逼得昔日太子无路可走，还设下圈套陷害于他……”

太上皇回想起当年父子和睦、对太子寄予厚望的光景，喉头一阵腥甜，猛地一口鲜血喷溅在信纸之上。

景帝神色紧张，连忙出声：“快宣御医入宫诊治！”

太上皇轻轻抬手阻拦，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朕无碍。

不亲眼看着这群歹人付出代价，我绝不会就此倒下。

梁九功，派人将东平、西宁两府主事之人押来，朕要亲自审问，务必查清他们背后还有哪些同谋。”

太监梁九功躬身应答：“老奴谨遵圣谕。”

贾芸默默在心底思索，答案早已了然于心：当年废太子一事中，能从中获利的，唯有太上皇膝下几位皇子，其中嫌疑最重的便是肃王与忠顺亲王。

太上皇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贾芸，缓缓开口：“贾芸，你做得极好。

朕原以为贾家历经风波早已衰败，没想到还能出你这般有担当、有手段的子孙。

贾代善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贾芸连忙躬身行礼：“太上皇过誉，属下愧不敢当。”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连一根细针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片刻后梁九功折返，压低声音回禀：“太上皇，东平王府辅国公金逸入狱后没能撑住，已经断气。

西宁王府家主见绣衣卫围府，持刀反抗，当场被兵士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