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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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低低笑出声，出言打趣：“你这老滑头，专挑顺耳的话说来哄朕开心。”

二月十二恰逢花朝佳节，天色刚泛起鱼肚白，城内街道两旁就陆续有人摆好香案，准备祭拜司掌百花的春神。

这一日恰好是林黛玉的生辰，贾母亲自敲定宴席设在天香楼，贾芸更是大手笔包下整栋二楼专供众人欢聚。

房间内整齐摆放数张圆桌，各色干果、蜜饯满满当当堆在瓷盘之中。

年纪尚小的惜春衣摆沾着甜腻糖渍，拉着小角等一众丫鬟在桌椅之间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在屋顶来回回荡。

贾母坐在主位，一边慢慢剥着花生，一边眯起双眼，含笑看着一众晚辈肆意玩乐。

邢夫人与王夫人分坐两张相隔不远的桌子，二人偶尔视线相撞，谁都不愿率先开口搭话，场面略显冷清。

王熙凤却丝毫不在意这份沉闷，端着茶杯凑到黛玉身侧，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她，笑着打趣：“林妹妹，快说说，芸哥儿今天特意为你准备了什么珍贵生辰礼？等会儿可得拿出来让我们大伙开开眼界。”

黛玉微微侧过身子，淡淡斜睨她一眼，故作嫌弃开口：“不知何处冒出来的贫嘴之人，出去可别对外宣称与我们相熟。”

王熙凤半点不恼，朗声大笑起来，嗓音清亮通透：“林妹妹这般大方，若是等会儿礼物送到，不如直接赠予我，我便真心服你。”

黛玉轻轻翻了个白眼，嫣红唇角漾开浅浅笑意：“你这想法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楼梯口传来清晰的脚步声，贾芸率先走上二楼，香菱与晴雯紧随其后，两人合力抬着一只通体油亮、光滑到能倒映人影的木制大食盒。

贾芸目光扫过满屋宾客，视线在黛玉身上短暂停留，随即扬声笑着发问：“方才诸位在聊些什么，这般热闹喧哗？”

探春抬眼细细打量贾芸，开口接话：“方才二婶还在念叨，好奇你为林姐姐准备了何种生辰贺礼，话音才刚落下，你便推门进来了。”

贾芸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屋内，震得周遭空气微微晃动：“礼物暂且放到后面再说，诸位先尝尝我特意带来的吃食。”

小惜春猛地从座椅上跳起身，一双眼睛亮得如同点燃的烛火，急切追问：“是不是前几日你和小角在厨房忙活许久做出来的吃食？”

说话时，她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那日她去找小角玩耍，恰好撞见贾芸、晴雯与香菱在后院厨房忙碌，锅内升腾起浓郁甜香，她借机尝过一口，那清甜滋味直到此刻依旧萦绕舌尖。

贾芸点头应下：“正是那日的点心。”

惜春立刻拽住黛玉的衣袖，用力往前拉扯：“林姐姐快过来尝，滋味比蜜糖更醇厚，比普通糖果还要香甜！”

黛玉被她拽得脚步踉跄，心里虽好奇贾芸私下捣鼓出什么新奇吃食，却还是伸出指尖轻点惜春额头，牵着她的手走到桌案旁。

贾母开口询问：“芸儿，你又折腾出什么新奇吃食来了？”

贾芸没有立刻作答，只是抬手缓缓掀开食盒盖子，一只三层堆叠、外形圆润饱满的点心展露在众人眼前，奶白色表层泛着柔和温润的光泽，一股浓郁醇厚的奶香瞬间弥漫整间屋子。

惜春看得目不转睛，急切催促：“就是这个！芸哥儿快切开来分给大家！”

贾芸伸手按住她躁动的小手，柔声安抚：“四妹妹别急，这生辰糕点，必须由今日寿星率先下第一刀才合规矩。”

他嫌单独制作蜡烛太过耗费心力，便省去了点烛这道流程。

在惜春接连不断的催促声里，黛玉接过小刀，轻轻切下一小块糕点。

她并未第一时间品尝，反倒端着碟子走到贾母面前，恭敬递上：“外祖母，您先尝一块。”

贾母笑着摆手推辞：“玉儿自己享用就好，我这老婆子牙齿早已松动，怕这点心质地过硬难以下咽。”

贾芸在一旁连忙补充：“老祖宗尽管放心，这款糕点质地软糯，入口便能化开，完全不用担心牙口问题。”

贾母这才接过碟子，小口咬下一块，眉头缓缓舒展，面露赞许：“果然味道绝佳，你们其余人也都分食尝尝。”

众位姑娘各自分得一块糕点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不约而同停下，紧接着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叹在屋内响起。

惜春几口便吃光自己那份，舔干净嘴角残留的奶油，又朝着剩余糕点凑过去。

黛玉见状笑着再切一小块，单独盛在碟子里：“这块留着给大姐儿。”

王熙凤脸上瞬间堆满笑意：“那我便替大姐儿多谢林妹妹体恤。”

众人尽数吃完糕点，楼下戏台已经开演，整场宴席热热闹闹持续到正餐上桌。

王熙凤拿出绢帕擦拭嘴角，抬下巴看向贾芸，出声催促：“芸哥儿，你准备的贺礼藏到此刻，也该拿出来让大家瞧瞧了。”

贾芸再次放声大笑：“二婶何必这般心急。”

他从身后木盒中取出一对瓷质盖碗，双手捧着递到黛玉面前，碗身釉色在烛光下流转柔光，宛若月光倾泻在瓷器表面。

“妹妹仔细瞧瞧，可合你的心意？”

一众姐妹纷纷围拢上前，目光齐齐落在两只茶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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