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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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浩眼珠一转，压低声音献上计策：“父亲，如今局势早已和从前不同，咱们可以入宫面见姑母太后，请她从中斡旋。”

田国舅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容我静下心仔细斟酌一番。”

夜色笼罩皇宫，慈宁宫内烛火忽明忽暗。

田浩刚落座，太后便面带笑意打量着他。

“浩儿，新婚不久不在家中陪伴新妇，反倒跑到哀家这里，莫非是盼着早日抱上侄孙，让田家香火延续？”

田浩上前搀扶太后落座，压低嗓音诉苦：“姑母，侄儿刚办完婚事，家中开销巨大，手头银钱紧缺，想寻一桩稳妥营生补贴家用。

听闻眼下骨瓷正在招募各省代理商，本想争取一两片区域，谁知所有经销名额全被勋贵瓜分，就连贾芸小妾的娘家薛家，都拿到两省权限。

侄儿心中实在难以平衡。”

太后眉头骤然下沉，心底又一次想起贾芸。

她朝着身旁内侍扬了扬下巴，吩咐道：“即刻去将皇帝传唤过来。”

没过多长时间，景帝迈步踏入慈宁宫大殿，向着太后躬身行礼：“儿臣拜见母后，不知母后紧急召见，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田浩立刻跪倒在地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景帝抬手示意二人起身：“不必多礼。”

太后不做多余铺垫，开门见山质问道：“听闻骨瓷生意，是皇帝你私下掌管的产业？”

景帝闻言微微一怔，目光扫过跪在地面的田浩，瞬间理清前因后果，随即含笑作答：“没错，这份营生确是儿臣主导。

母后今日为何突然问及此事？”

太后脸上笑意淡薄，眼底不见半分温和：“皇帝，哀家娘家如今只剩浩儿这一根独苗。

商户出身的薛家都能分得两省经销权，无论如何，也该匀出一省交给浩儿打理。”

景帝心中烦闷不已，面上依旧维持平和语气解释：“母后，薛家能拿下两片区域，是因为骨瓷全套烧制秘方由贾芸献给朝廷。

儿臣总不能连这点人情体面都不给功臣。”

太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苛责：“贾芸献上秘方固然有功，可这原本就是臣子分内该做的事。

他身上世袭爵位、居住的豪华府邸，哪一样不是朝廷赏赐所得？区区商户亲家，独占两省经销权，未免太过招摇惹眼，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心中会作何感想！”

景帝深吸一口气，终究不愿与生母正面争执，转头看向一旁的戴权询问：“现下是否还有尚未分配出去的行省名额？”

戴权面色难看，弯腰低声回禀：“启禀陛下，所有区域均已分配完毕，没有空余名额。”

景帝看向跪在地上的田浩，转头对太后说明实情：“母后，并非儿臣不愿成全田家，实在是名额早已全数分配完毕。”

太后脸色愈发暗沉，直接提出要求：“薛家手中尚且握着两片区域，让他们让出其中一省便可解决此事。”

景帝语气陡然强硬几分，断然拒绝：“这件事绝无商量余地。

朕不能出尔反尔随意更改定下的分配规则，天下百姓与文武百官会如何看待君王失信？贾芸主动献上独家秘方，只求两片经销区域，这点要求难道过分？”

太后像是被激怒一般，嗓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哀家不管其中规矩！薛家必须腾出一省地盘，否则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作罢！”

景帝额头青筋隐隐跳动，可面前之人是养育自己的亲生母亲，只能强行压下怒火，压低嗓音一字一句说道：“此事绝无回转余地。

朕早已向天下立下承诺，母后不妨换其他心愿，儿臣尽力满足。”

慈宁宫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皇后听闻慈宁宫争执一事，手中茶盏停在半空，当即吩咐身边内侍：“立刻动身前往梨香院，请贾芸入宫觐见，万万不能让陛下与太后因生意琐事彻底撕破脸面。”

贾芸跟随内侍穿过漫长宫道，踏入坤宁宫门槛后立刻躬身行礼：“微臣贾芸叩见皇后娘娘，不知娘娘急召微臣入宫，是否发生了什么变故？”

皇后将景帝与太后僵持对峙的前因后果，简洁扼要讲述清楚。

贾芸听完之后，唇角浮现一抹淡笑，从容开口：“娘娘不必忧心，这件事交由微臣出面调和便可。

不过一处行省的经销权限，分给田家无伤大雅，何苦让陛下与太后为这点钱财小事心生隔阂，损伤母子之间深厚情分。”

皇后眼中露出满意神色，轻轻点头夸赞：“难怪陛下这般器重你，果然懂得顾及君王孝道。

咱们即刻动身前往慈宁宫调解。”

慈宁宫内，景帝面色紧绷端坐，太后倚靠软榻不肯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