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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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庆堂内，王夫人满脸怒容快步闯入，对着贾母直言：“老太太，先前您提议将湘云许配宝玉，我心中原本并无异议。

可如今满城都在流传她和贾芸的闲话，这般污名加身，我怎么能应允这门亲事？”

贾母微微一怔，眉头紧紧拧起：“老二家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全然听不懂，湘云与贾芸之间能有什么纠葛？”

王夫人冷笑一声：“外头流传的话语太过不堪，我实在难以复述出口。”

贾母面色沉下，转头吩咐鸳鸯：“你出去打探一番，弄清楚外界到底散播了哪些流言。”

鸳鸯领命外出，片刻后折返荣庆堂，将所有诋毁湘云的传言一字不差复述出来。

贾母听完，猛地一拍桌案，怒声吩咐：“鸳鸯，立刻彻查源头！查清是哪个歹毒下人暗中造谣生事，我绝不会轻饶此人！”

贾母心中心知肚明，流言细节详实，若非府中内部之人泄露，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潇湘馆内，史湘云坐在床榻上，泪水止不住滚落，一众姐妹围在身边轮番劝慰，她却半句都听不进去。

林黛玉转头吩咐紫鹃：“快去寻王熙凤过来，我有要事和她商议。”

不多时，王熙凤步入屋内，朝黛玉微微行礼：“姑娘传唤我，是有什么吩咐？”

黛玉用丝帕轻掩嘴角，抬眼看向王熙凤：“凤姐姐，我想托付你查清一事，外界诋毁湘云的闲话，究竟是从何人嘴里散播出去。”

王熙凤双手交叠抱拳，唇角扬起自信笑意：“姑娘放心，此事牵扯芸二爷，我早已派人暗中探查，流言并非咱们潇湘馆下人传出。”

话音落下，她目光隐晦朝荣国府二房院落方向偏了偏。

黛玉瞬间心中了然，温和点头道谢：“辛苦凤姐姐费心奔走。”

王熙凤欠身行礼：“姑娘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若无其他吩咐，我先行告退。”

待王熙凤离开，宝钗蹙起眉头低声和黛玉探讨：“林妹妹，你说会不会是二太太不愿宝玉迎娶湘云，才刻意派人散播流言？”

黛玉稍加思索，缓缓作答：“并非没有这种可能，可若是王氏所为，流言应当早早就传遍京城，不会拖延到如今才兴起。”

宝钗听完更加疑惑：“照你这般说法，荣国府内另有他人？湘云平日里待人温和，从未与人结下仇怨，为何有人刻意往她身上泼脏水？”

探春适时开口点破关键：“或许此人目标从来不是湘云本人。”

迎春面露尴尬，压低声音猜测：“你的意思……是大老爷贾赦？”

黛玉轻轻叹气：“目前唯有这一逻辑能说得通。

荣国府之中，最不愿看见二房诸事顺遂的，除了贾赦，再无旁人。”

湘云声音微微发颤，眼眶通红湿润：“整件事和我毫无关联，如今流言传遍整座京城，往后我该如何在外立足？”

屋内姑娘听闻此话，心情全都沉重低落。

湘云本就双亲离世、家族衰败，如今再背负满身污名，日后想要寻一户匹配人家成婚，更是难上加难。

荣庆堂中，贾母斜倚软榻，太阳穴阵阵胀痛，泪水顺着脸上沟壑滑落：“我究竟造了什么孽，府中晚辈没有一个让人省心。”

她心里清楚，散播流言之人十有八九是贾赦。

整个荣国府，有动机做出此事的，无非王夫人与贾赦二人。

二房那边她一直派人紧盯，排除嫌疑后，元凶只能是贾赦。

原以为他早已放下和二房作对的心思，没想到依旧不肯罢休，借流言给二房添堵，全然不顾湘云往后艰难处境。

一旁鸳鸯轻声询问：“老太太，要不要传唤大老爷前来当面质问？”

贾母抬手擦拭眼角泪水：“叫来又能如何？他绝不会主动承认，我们手中也没有实质证据。

更何况当众对峙，最终受委屈、受损名声的只有湘云。

日后我去往九泉之下，哪里还有脸面面见湘云逝去的祖父。”

鸳鸯咬紧下唇，思索片刻后出言劝说：“老太太，不如顺势成全流言，让云姑娘嫁给芸二爷，对她而言并不算委屈。

日后芸二爷若是得以封王，她至少能做侧妃。”

贾母听完这番话，沉默许久才缓缓叹气：“可湘云是昔日侯爷嫡长女，让她做旁人妾室，实在不合规矩，万万不可如此安排。”

鸳鸯继续低声劝解：“老太太，如今湘云早已没了侯府依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即便有您撑腰，京中名门世家，又有几家愿意迎娶背负流言的孤女？奴婢说句实在话，嫁给芸二爷，已是最好归宿。

若是远嫁外府，哪怕婆家品行端正，您相隔千里，也无力时时护她周全。

留在府中，看在您的情分上，芸二爷绝不会亏待她，况且芸二爷本就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这番话打动贾母，只是她心中顾虑如何向黛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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