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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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王子腾夫人李氏望着这幅景象，轻轻轻叹一声：“宝丫头骨子里心气高傲，当年选择入侯府做侧室也是万般无奈之举，如今总算盼来出头之日。”

身旁落座的牛继宗夫人刘氏应声附和：“这便是她命中注定的机缘，倘若没有成为宁侯侧室，单凭薛家商户门第，根本不可能拥有如今这般风光。

说到底并不算委屈她，如今整个薛家都跟着沾光，是她自身的福气。”

李氏听完这番话，脸上温柔笑意微微凝滞，转瞬又重新维持得体神态，柔声应答：“伯夫人所言十分有理，能得到宁侯倾心相待，确实是薛家难得的造化。”

她心底却不愿为几句闲谈，轻易得罪一位伯爵夫人，便不再继续争辩。

夜色渐渐笼罩整座府邸，贾芸带着几分微醺酒意，推开新房雕花房门。

贴身丫鬟紫鹃连忙屈膝行礼：“给二爷请安。”

贾芸轻轻摆手，示意紫鹃与雪雁退到屋外等候。

他抬手掀开黛玉头顶大红盖头，露出一张含着嗔怪、又藏满心欢喜的秀丽脸庞。

他低声轻唤：“娘子？”

黛玉轻声应答：“嗯。”

“侯夫人？”

“嗯。”

“我的内子？”

黛玉脸颊一红，低声啐道：“油嘴滑舌！”

贾芸放声开怀大笑，牵起黛玉的手走到喜桌前方，二人一同饮下合卺酒，温热酒液顺着喉咙流淌，暖意直达胸口。

他压低嗓音轻声诉说：“玉儿，我们总算等到相守的这一日。”

黛玉将脑袋倚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带着哽咽：“芸儿，倘若父亲在九泉之下得知此事，必然满心欢喜。”

贾芸手掌轻轻拍打她后背，缓缓吟诵词句：“最令人怜惜的是天上明月，圆满一夜之后，余下日夜都只剩残缺弯月。

倘若月色能长久皎洁圆满，我甘愿忍受刺骨严寒，只为奔赴与你相守……”

话音短暂停顿，他柔声宽慰：“岳父岳母已然在九泉之下团聚，对于常年饱受相思之苦的岳父而言，或许也算一种解脱。”

黛玉听完这番话，埋在他怀中失声落泪，泪水不断滑落，很快浸湿他胸前衣襟。

许是整日操劳身心疲惫，她哭着哭着，声响渐渐微弱，最终靠着他肩头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纸渗入屋内。

贾芸从八宝雕花拔步床起身，侧头看向床榻，被褥缝隙间露出一缕乌黑青丝。

昨夜二人并未行夫妻房事，只因心疼黛玉身子单薄孱弱，不忍心让她劳累。

新婚第二日，柔和晨光漫过绣帐，黛玉慵懒的嗓音缓缓传出：“昨夜我便让紫鹃伺候你起居，你执意不肯，不如择个吉日将宝丫头正式接入内院同住。”

紫鹃正替贾芸系好腰间玉带，听完这话从脖颈到耳根尽数泛红，垂着头不敢抬眼，指尖慌乱摆弄衣襟盘扣。

贾芸轻笑一声回话：“玉儿，昨夜是你我大婚的特殊日子，我不愿让你心中存有芥蒂，其余事宜，往后还有大把时间慢慢安排。”

这番温柔话语传入耳中，好似蜜糖融化在心尖，黛玉心底泛起浓烈甜意。

她未曾料到大婚当晚，贾芸依旧处处顾及自己的情绪，脸颊滚烫，嘴上却不肯示弱：“这般行事不妥，你事事替我考量周全，我若是随意闹脾气，反倒成了善妒心胸狭隘之人。”

贾芸转身走到床边，手掌轻轻抚过她散落的长发，放轻语调承诺：“这件事暂且等到满月之后再商议。”

说完，他转身走出新房。

紫鹃见贾芸离开，脸上红晕依旧未消，低声对黛玉感慨：“姑娘，二爷待您实在体贴上心。”

正厅之内早已摆放整齐桌椅，黛玉坐在主位之上，平儿、苏岚、香菱、晴雯、小角儿一众贴身丫鬟齐齐跪地磕头行礼：“给太太请安。”

黛玉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全都起来吧，往后一切照旧，你们也清楚，你们二爷素来不喜繁杂刻板的规矩礼数。”

平儿带领一众丫鬟微微福身：“太太的叮嘱，奴婢们牢牢记下。”

这时薛宝钗在莺儿搀扶下走入厅堂，屈膝便打算下跪行礼。

黛玉快步上前伸手阻拦：“宝丫头，何必如此多礼！”

宝钗浅浅一笑开口：“林丫头不必阻拦，初次拜见主母，理应行完整套礼节，往后就算你让我磕头，我也不会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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