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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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小角儿、小吉祥与炒豆三人追逐另一头小鹿，可这小鹿奔跑速度快如疾风，几人几番扑捉全都落空。

薛宝琴站在一旁看得心痒难耐，索性快步冲进林间：“小角儿，我过来帮你一同抓捕！”

贾芸立在雪地轻轻摇头，口中呼出一团团白雾：“你们这群人真是闹腾。

二弟妹身为母亲，倒是格外放宽心。”

王熙凤抬眼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服：“王爷先前不是总叮嘱，孩童应当肆意撒欢奔跑？巧姐身上棉衣厚实，绝不会冻着，难不成我会舍得让自家孩子吃苦？”

贾芸没有继续搭话，几步走到巧姐身边，弯腰朝她招手：“巧姐，到姑父这边来。”

正玩得尽兴的小姑娘听见呼唤，转过圆乎乎的脑袋，看见贾芸后立刻甩开小腿摇摇晃晃奔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开口：“林姑父！”

贾芸弯腰将她抱起身，顺手摸了摸后背衣衫，确认布料依旧干爽，心底才放下顾虑，笑着用额头轻碰她的额头：“今日玩耍可还开心？”

巧姐用力连连点头：“特别开心！巧姐想每天都来探望小鹿，和小角儿几位姐姐一同玩耍！”

低沉的笑声自贾芸胸腔传出：“没问题，往后你每日都能过来，咱们和小鹿比比谁长得更快。”

巧姐再次使劲点头，奶声奶气回应：“嗯！巧姐回家就让娘亲做许多吃食，我一定多多吃饭，保证长得比小鹿还要高大！”

贾芸轻笑一声，把她放回地面：“去吧，接着好好玩耍。”

小小的身影刚落地，立刻朝着另外三名丫鬟的方向冲去。

这时小角儿好不容易抓住一头小鹿，自己却重重摔在雪地，浑身沾满白雪，眼眶蓄满泪水，疼得几乎落泪。

可望见黛玉一行人笑得前仰后合，她硬生生将快要滚落的泪珠憋回眼底，喘着粗气从积雪里爬起，抱着小鹿蹒跚走到巧姐跟前：“来，巧姐，姐姐帮你抓住小鹿了。”

巧姐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搂住小鹿不肯松开，粉嫩小脸反复贴在鹿身上摩挲，满心都是满足欢喜。

惜春清亮尖锐的嗓音骤然响起，划破林间嬉闹声：“小角儿，今日本姑娘大发善心，出手帮你一把！”

话音未落，她踩着细碎步子冲进林间场地。

薛宝钗侧过身子，唇边挂着淡淡笑意轻声感慨：“琴丫头性子向来活泼好动，这般疯闹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再过一段时日她便要受封侧妃，行事依旧毫无拘束。”

林黛玉指尖轻轻抚过袖口，目光望向远处奔跑众人，缓缓开口：“这般鲜活热闹，反倒添了几分生机趣味。”

史湘云坐在一旁木榻上煎熬许久，手指不停绞着丝质手帕。

侧妃的身份如同无形绳索束缚着她，可眼见宝琴、惜春相继下场嬉闹，心中那层拘束瞬间消散。

她猛地站起身扬声呼喊：“琴丫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便快步朝着林子冲去，贴身丫鬟翠缕站在原地，下意识抬手捂住脸颊，心底暗自焦急：自家主子已是王府王妃，这般不顾体面肆意奔跑，若是被旁人瞧见，免不了落下闲话。

六位女子围堵一头小鹿，奔波许久鬓角渗出细密汗珠，鹿蹄扬起泥土溅脏众人裙摆，惊呼声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折腾许久才总算将小鹿牢牢按住。

史湘云拍着泛红的手掌，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倘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们所有人怕是只能空手而归，一个个实在笨拙。”

惜春撇着嘴角满脸不屑：“说得没错，小角儿最为愚笨，比得上二十五个蠢笨丫头。”

小角儿当即转过身，脸颊气得鼓胀：“四姑娘莫要取笑我，您方才不也没能抓住小鹿？”

惜春冷哼一声挺直腰杆：“我下场时间本就短暂，若是一开始便参与抓捕，早就顺利擒住小鹿，哪里像你们三人折腾半天一无所获。”

小角儿脸颊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完整话语：“你……”

惜春双手叉腰，脊背挺得笔直：“你还想反驳？就你这般笨拙模样，早晚要被王爷赶出府邸，还妄想做侍妾，简直是痴心妄想。”

小角儿听完这番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眶迅速泛红。

她转头望向贾芸，见对方唇边带着温和笑意，轻轻朝她点头示意；又看向林黛玉，黛玉被她委屈倔强的模样逗得忍不住发笑，同样微微点头。

得到二人默许，小角儿瞬间重拾底气，挺直脊背叉腰看向惜春，模样如同打赢胜仗的将士。

贾芸见二人又要争执不休，连忙开口劝阻：“闹得差不多了，户外寒风刺骨，众人回屋取暖歇息。”

一行人有序走入屋内，王熙凤吩咐下人取来干爽衣物给巧姐更换，小角儿等人也各自打理干净身上积雪，随后众人齐聚正厅闲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