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办证遇刁难?李经理递来敲门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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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恍然:“也对!那咱……”
“不过,该办的手续还得办。”林桂香道,“有了证,腰杆才硬,别人才抓不到把柄。走,先去卫生局。”
卫生局在另一条街。林桂香找到管食品卫生的科室,里头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干事,姓张。
听说办卫生许可证,张干事态度不错,拿了表格让填,又详细说了需要材料:经营场所平面图、卫生设施清单、从业人员健康证、食品样品送检报告。
“健康证好办,去卫生院体检就行。样品送检……”张干事解释,“就是拿你们做的东西,送指定检验所查有没有有害物质,合不合标准。检测费自己出,一份样品五块钱。”
“五块?”王建军咂舌。
“必须得检吗?”林桂香问。
“按理说是必须的。”张干事道,“不过你们要是小本买卖,实在困难,也可以先不检,但得写保证书,保证食品卫生安全,出了问题自己负责。等以后生意好了再补检也行。”
这比工商局灵活。林桂香心里有底了,又问:“张干事,健康证是所有人都得办,还是光办我的?”
“主要经营者、直接接触食品的工人都得办。”张干事拿出几张空白表格,“你们家几个人做饼?”
“目前就我、儿媳,还有一个小工。”
“那你们仨都得办。”张干事递过表格,“拿回去填了,贴上一寸照片,然后去卫生院体检。体检没问题,盖了章拿回来备案,证就能发。”
“谢谢张干事!”林桂香接过表格。
从卫生局出来,王建军心情好了点:“娘,卫生局这张干事人不错,没刁难咱。”
“嗯,是个办实事的人。”林桂香收好表格,“走,去卫生院,先把体检做了。”
卫生院人多,排队等了一个多时辰。量身高体重、测血压、听心肺、抽血化验。大夫说没啥问题,让过三天来取结果。
从卫生院出来,已近中午。母子俩吃了碗面,又去了街道办事处。
果然,管事的王主任“出差了”,办公室锁着门。问隔壁,说确实出差了,得五六天回来。
“娘,现在咋办?”
“等。”林桂香只说了一个字。
等证明,等体检结果,等样品送检——如果必要。
但等的这几天,生意不能停。
当天下午,王建军的饼摊又在钢厂门口支起来了。桌子铺了新厚布,竹筐换了新的,麻绳也更粗了。饼还是那些饼,价格没变,分量没少。
有相熟工人问:“建军,今儿咋来晚了?”
王建军咧嘴一笑:“家里有点事耽搁了。来,您的饼,热乎的!”
绝口不提摊子被砸。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饼摊生意照旧,店里零售正常。林桂香白天忙活,晚上琢磨办证的事。她把资料一样样整理好,就等王主任回来。
第三天,林桂香取了体检报告。三个人都没问题,健康证盖了章。
她拿着健康证又去卫生局。张干事检查了证件,痛快地在一份临时卫生许可证上盖了章:“这个你先拿着,有效期三个月。三个月内记得把样品送检报告补上,就能换正式的了。”
“哎,谢谢张干事!”林桂香接过盖着红章的纸,心里踏实不少。有了这个,至少卫生方面挑不出错了。
从卫生局出来,她绕道去了趟国营饭店,给李经理送了新做的芝麻酥饼,顺便把办证的难处含蓄提了提。
李经理是明白人,听了点头:“街道老王是出差了,不过也该回来了。我帮你问问。工商局老刘那边……我跟他不太熟,但可以说句话。你手续齐全,他没理由卡你。”
“那可太谢谢您了!”
“客气啥。”李经理摆摆手,压低声音,“我听说,商业局那位赵主任,最近在活动,想往工商那边塞人。你们小心点,别撞枪口上。”
林桂香心里一凛,面上不显:“谢谢李经理提醒,我们晓得了。”
从饭店出来,她脚步加快。赵主任的手伸得比她想的长。工商局卡着,恐怕不光是刁难,而是有意拖延,甚至不让她办下来。
看来,得想别的法子。
回到家,她把情况说了,也提了李经理的提醒。
“那咋办?”王老实愁眉苦脸,“姓赵的要真使坏,咱这证还能办下来吗?”
“能。”林桂香语气坚定,“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赵主任能找人,咱也能找。工商局又不是他家开的,总有讲理的地方。”
“娘,您想找谁?”
林桂香没直接回答,而是问:“建军,你这些天在钢厂摆摊,有没有认识啥说得上话的人?比如厂里领导,或者家里有在机关上班的?”
王建军挠头想了想:“领导……认识后勤处孙科长,管我们摆摊的。人挺和气,还夸过咱家饼。家里有在机关上班的……对了,钳工班刘师傅,他儿子好像在市政府开车?”
“司机?”林桂香眼睛一亮,“司机好,天天跟领导打交道,消息灵通。明天出摊,你多跟刘师傅唠唠,问问他儿子在哪个部门,方不方便引见一下。不用送厚礼,就带点咱家的饼,客气点请教。”
“哎!”王建军应下,又迟疑,“娘,这能行吗?咱平头百姓,人家能搭理咱吗?”
“试试又不亏本。”林桂香道,“咱手续齐全,合法经营,走到哪都占理。找人,不是走歪门邪道,是让该管事的人知道,有老百姓正经想做买卖,却被人卡着。上面的人,不一定都跟赵主任一条心。”
她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沉静。
赵主任想用权势压她,她就用规矩和人脉,一点点撬开这条路。工商局的证明,她一定要拿到手。
不仅要拿到,还要拿得堂堂正正。
夜深了,林桂香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后院新来的小黑狗偶尔低吠,更衬得夜静。
忽然,前头铺子传来“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门板上。
紧接着,是王建军压低的怒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