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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人赃并获!内鬼偷秘方,对家当众赔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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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私自收粮?

林桂香听完王建军的话,心里那点因为铺子运转顺畅而升起的轻松,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意。孙家兄弟这是不把她搞垮不罢休,一招狠过一招。

“娘,要不……咱们先停停?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王建军脸上是真急了,“他们要是真拿这个做文章,给咱扣上个‘扰乱市场’的帽子,麻烦就大了!”

“停?”林桂香摇头,声音很稳,眼神却锐利,“不能停。一停,店里就得断粮。粮站那边明摆着卡咱们,咱一停,正好给了他们借口,以后再想从农户手里收,说不定更麻烦。再说了,农户自留地打的粮食,自己吃不完,卖给咱们换点现钱,咱们给的钱公道,两厢情愿的事,到哪儿也说得通。他孙副厂长手再长,还能管到每家每户灶台上去?”

“那……万一他们真找上门来查呢?”

“查就让他们查。”林桂香哼了一声,“咱们一不偷二不抢,价钱公道,现钱结算,收了多少,用了多少,账目记得清清楚楚,怕他查?不过,小心没大错。建军,你这几天跑勤快点,去跟那几个村说定了的农户打个招呼,最近送粮,别赶大白天人多眼杂的时候,趁早晚清净点。一次别送太多,分开了,隔三差五地送。跟王老栓也说好,粮食进了库,马上上账,口袋扎紧,码放整齐,别让人一眼看出咱们存量有多大。”

“哎,我这就去,再叮嘱他们一遍。”王建军应下,急匆匆又走了。

林桂香站在后院,看着整洁的作坊和码放整齐的粮袋,心里盘算开了。孙家兄弟连“政策”的帽子都搬出来了,看来是明着压不服,就玩阴的。后面,恐怕还有更下作的手段。店里现在人多了,周文斌、赵大姐,后院作坊的王老栓、大壮,前面铺子的刘婶子、春杏……人多眼杂,心思也多,得格外当心。

尤其是这后院的和面间,那是核心里的核心,一点岔子都不能出。

她转身进了和面间。王老栓正“呼噜呼噜”地推着石磨,额头上都是汗。赵大姐在仔细地擦拭墙角,生怕有一点灰尘。见林桂香进来,两人都停下手里活计。

“老栓叔,赵大姐,忙着呢。”林桂香脸上带出点笑,像是随意走动,目光扫过磨好的细面,又掠过墙角那几个分别装着不同杂粮、用不同颜色口袋区分的小麻袋。

“东家。”王老栓用袖子抹了把汗,憨厚地笑笑,“这茬玉米面快磨完了,豆子面还有小半袋,是不是让建军明天再进点豆子?”

“嗯,我回头跟他说。”林桂香点点头,走到那个半人高、用来发酵面团的大瓦缸旁,伸手进去,摸了摸里面已经发好的面团,又凑近闻了闻那股独特的、带着粮食清香的微酸气味,“今儿这面发得正好,闻着就宣腾。老栓叔,那老面头可得收好了,别沾了生水,也别让耗子虫子祸害了。”

“东家放心,我用小瓦罐装着,吊在房梁阴凉地儿呢,除了我和面用,谁也碰不着。”王老栓赶紧指着房梁说。

“那就好。”林桂香又跟赵大姐交代了几句一定要注意卫生、抹布分开用之类的话,才背着手走了出去。她看似随意,其实刚才那一眼,已经把和面间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尤其是房梁上吊着那个装老面头的小瓦罐,还有墙角那几个装着不同配比杂粮的小麻袋。

这些,就是“王家粗粮饼”能立住脚的核心。那老面头是发面的“引子”,是林桂香自己一点点养了好几年的,那股子独特的酸香口感全靠它。那几个小麻袋里的杂粮配比,玉米多少、高粱多少、豆子多少、小米多少,是她试验了无数次才定下的,多一点少一点,出来的饼子口感味道都不一样。

回到前面铺子,林桂香心里琢磨,光靠人盯人看着,总怕有疏忽的时候。得想个更稳妥的法子。

这时,周文斌拿着账本过来了,表情如常:“老板,这是今天的流水账,您过目。另外,刚才对面‘鲜满楼’的伙计过来,说他们孙老板明天过寿,想从咱们这儿订二十个最贵的‘金银满堂’礼篮,明天中午前务必送到,价钱好说,一定要做得体面。”

林桂香接过账本,闻言眉梢微微一挑:“孙老板过寿?从咱们这儿订礼篮?还要二十个?”

“是,那伙计是这么说的。还说孙老板就爱吃咱家的饼,特意照顾咱们生意。”周文斌答道,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异常。

黄鼠狼给鸡拜年。林桂香心里立刻闪过这句话。孙老板会好心照顾她生意?还特意点名要最贵的礼篮,一订就是二十个?

“你怎么回他的?”林桂香一边翻账本,一边状似随意地问。

“我说这事我得先问问东家您,让他晚点再过来听信儿。”周文斌回答得滴水不漏。

“嗯。”林桂香合上账本,想了想,“你这样,晚点他要是再来,你就回他:咱们店小,人手有限,一下子做不出二十个‘金银满堂’,五个倒是能赶出来。他要是诚心要,就五个,明天上午来取。价钱按牌子上标的算,不加价,但也不打折。”

“只要五个?这……他要是嫌少,不要了呢?”周文斌问。

“不要就算了。”林桂香语气淡淡的,“五个礼篮,就算他真想使什么坏,损失也有限。倒要看看,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哎,我明白了,等他来了就这么回他。”周文斌应下,转身去忙了。

林桂香看着周文斌走到门口洒扫的背影,眼神深邃了些。这个周文斌,来了快二十天了,账目清楚,手脚勤快,说话办事有分寸,对试图打探秘密的人也挡了回去,看起来确实挑不出什么错。可有时候,太挑不出错,反而让人心里不踏实。尤其是刚才,他汇报孙老板订礼篮这事时,表情太自然了,一点惊讶或者疑惑都没有,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是她多心了吗?

第二天上午,“鲜满楼”的伙计果然又来了,听了周文斌的话,脸色有点不好看,但也没多说,只道:“五个就五个吧,我们孙老板说了,体面要紧,中午前一定得送到。”交了定金,拿了取货的条子就走了。

中午前,五个精心包装的“金银满堂”礼篮被取走,钱货两清,没出什么幺蛾子。林桂香心里那点疑虑稍减,或许真是她想多了,孙老板只是临时起意,或者想在寿宴上充个门面?

午后,生意清淡了些。周文斌擦了擦柜台,对林桂香说:“老板,我家里有点急事,我娘托人捎信来,想让我回去一趟。您看,我能不能请一个时辰的假?快去快回,不耽误晚上干活。”

林桂香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家里有事就去吧,早点回来。”

“谢谢老板。”周文斌道了谢,解下围裙,匆匆出了门。

周文斌走后约莫半个时辰,林桂香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浮了上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对正在收拾桌子的苏巧云说:“巧云,我出去转转,你看会儿店。”

“哎,娘,您去吧。”苏巧云应道。

林桂香没走远,就在铺子附近的街巷慢慢踱步,鬼使神差地,就走到了“鲜满楼”后巷附近。刚拐过墙角,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和“鲜满楼”那个胖掌柜老陈,躲在墙根背人的地方,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周文斌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迅速塞到老陈手里。

那背影,正是请假说“家里有急事”的周文斌!

林桂香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气猛地窜上来!她立刻屏住呼吸,借着巷子里堆放的破筐烂木板遮掩,悄悄往前挪了几步。离得近了,断断续续的对话声飘进耳朵。

“……就这些……老面头……我小心弄下来的……还有配比……都记纸上了……”是周文斌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嗯,不错……孙老板……亏待不了你……钱……”是老陈的声音,含糊不清。

“……您千万收好……别让她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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