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家贼暴露当场辞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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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婶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喜色。钱嫂子笑容大了点。孙大姐也松口气的样子。

“还有，”林桂香接着说，“往后每个月，店里要是挣了钱，除了定死的工钱，还拿出一份，作‘奖金’，按大伙干活的多少、好坏分。干得好，出力多的，就多分。偷奸耍滑、不好好干的，没有。”

这话一出，连王建军和苏巧云都愣了。这年头，能给涨工钱就是好东家了，还发奖金？听都没听过！

赵婶子激动得手发颤。钱嫂子眼睛发亮。孙大姐也连连点头。

“这第二件事，”林桂香话头一转，语气沉下来，“是丑话。咱店里，管吃是情分，不管吃是本分。可我林桂香自问没亏待过大伙，每天早饭管饱，中午晚上有剩的，也让大伙带回去给孩子老人尝。这是把大伙当自己人看。”

她眼神变利，慢慢扫过三个帮工的脸：“我把大伙当自己人，盼着大伙也能把店里当自己家。店里的东西，一针一线，一粥一饭，都是咱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来的。谁要是觉着店里东西好，想拿点回家，行，跟我说一声，只要不过分，我林桂香不是那小气人。但是——”

她声儿陡然一提：“不能偷！不能瞒！更不能把店里当自家仓库，想拿啥拿啥！我今儿把话撂这儿，以前的事，我不管。从今天起，再让我逮着谁手脚不干净，偷拿店里东西，不管是一把面，还是一勺油，只要抓住，立刻滚蛋！工钱一分没有！我还报到街道，让街坊四邻都评评理，看看谁家还敢用这手脚不干净的！”

这话说得极重，像闷棍敲在每人心里。

赵婶子脸白了点，手攥紧衣角。钱嫂子笑容僵了下，眼神躲闪。孙大姐吓得往后缩了缩。

林桂香把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大致有了数。但她没点破，只冷着脸说：“好了，今儿就说这些。工钱照涨，奖金照发，规矩也得立下。都回吧，明儿早点来。”

三个帮工如蒙大赦，低头匆匆走了。

等人都走了，苏巧云才小声问：“娘，您看出是谁了？”

林桂香没直接答，只说：“是狐狸，尾巴藏不住。巧云，你明儿起，每天关门，在面缸、油罐、糖罐子上，做上只有你自己知道的记号。分量不变，但位置、朝向，你心里有数。”

苏巧云立刻明白了：“娘，您是说……”

“抓贼抓赃。”林桂香眼神发冷，“等她自个儿跳出来。”

第二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也一切照常。

到了第四天下午，快打烊了，店里没啥人。苏巧云像往常一样，去后厨帮忙收拾。她装不经意瞥了眼面缸和油罐，心里猛地一沉——她做的记号，动了！面缸里的面，明显浅了一层！油罐子也歪了一点！

她强压心跳，接着干活，眼睛却瞄着三个帮工。赵婶子在闷头刷笼屉，孙大姐在擦灶台，只有钱嫂子，眼神时不时往放面放油的旮旯瞟，手里擦桌子的动作也毛毛躁躁。

又过一会儿，钱嫂子说要去茅房，放下抹布就往后院走。后院连着条小胡同，平时堆点杂物。

苏巧云心里一动，对赵婶子说：“赵婶，我去库房拿点碱面，这盆油得很。”说着，也往后院去。

她没进库房，放轻脚步，绕到堆杂物的墙角。只见钱嫂子正背对着她蹲那儿，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口袋，正往里舀面！旁边还放着个小油瓶！

苏巧云血往头上涌，正要冲出去，却听见前头传来林桂香平静的声音：

“钱嫂子，面缸里的面，还够明儿早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