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夜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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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叶麓川像往常一样，在窗棂上假寐。夜渐深，万籁俱寂。同心符另一端，玥儿的呼吸平稳悠长，似乎陷入了沉睡。叶麓川也渐渐放松了警惕，红眼睛半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轻微的“吱呀”声，将他惊醒！他猛地睁开眼，透过窗缝，看见柴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玥儿穿着单薄的寝衣，眼神空洞，步伐飘忽地走了出来！她径直穿过院子，对蹲在窗台上的叶麓川视若无睹，就像梦游一般，朝着通往前堂的小门走去。

叶麓川浑身的羽毛瞬间炸开！同心符另一端传来的感知，竟是一片死寂的空白！没有情绪，没有思绪，什么都没有，仿佛玥儿的“存在”被暂时抹去了！“咕！”他发出一声短促急切的低鸣，振翅飞起，想去拦住她，可玥儿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堂的黑暗中。

叶麓川心急如焚，刚要冲进去，就听见前堂传来石不言低沉而警惕的声音：“谁？”紧接着，是一阵极短暂的、衣袂带风的细微响动和一声闷哼。叶麓川箭一般射入前堂，只见石不言正站在大门内侧，一只手紧紧攥着玥儿的手腕。玥儿双眼紧闭，身体软软地靠在石不言身上，已然昏睡过去。

大门闩得好好的，但石不言的脸色却异常凝重。他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寒光，先迅速检查了一下玥儿的情况，确认她只是昏睡，并无大碍。然后，他低头看向玥儿脖颈处，那枚宁神鱼佩好端端地挂在她的脖子上，但玉佩表面似乎比平时更加暗淡，几乎感觉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石不言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抬头看向叶麓川，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肃杀之气：“你没察觉？”

叶麓川焦急地摇头，模拟术的声音都变了调：“没有！同心符感应不到玥儿的情绪和位置！”

石不言不再多说，打横抱起玥儿，快步走回后院。他没有回柴房，而是直接将玥儿抱进了自己那间从不允许旁人进入的、紧挨着厨房的卧房。将玥儿安置在榻上，盖好被子后，石不言站在床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又仔细感知着院落里的禁制。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是外邪入侵……”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跟进来的叶麓川说，“禁制完好，没有被触动痕迹。是她自己……走出来的。”他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暗淡的鱼佩上，“连这玉佩都几乎镇不住了……她的气息，刚才变得很古怪，像水一样，悄无声息地就穿过了我的布置。”

叶麓川跳到床沿，看着玥儿苍白的小脸和那枚失去光泽的鱼佩，红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同心符第一次失效，连无锋真君留下的护身玉佩都失去了作用，玥儿身上出现了连石不言都感到棘手的变化。

夜色深沉，回味轩里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恐慌。石不言沉默地坐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叶麓川则紧紧守在玥儿枕边，一夜无眠。

自打那次夜游之后，回味轩里的日子，就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才过了三五日，这弦眼看着就要断了。

白日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棂，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玥儿蹲在药圃边，手里捏着一株宁神花，眼神却飘忽着，落在了不知名的远方。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眼看那娇嫩的花茎就要被掐断，她也浑然不觉。

“丫头！花！”石不言粗哑的声音伴着“咚、咚、咚”的剁骨声从厨房门口传来。

玥儿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般，手一松，宁神花掉在地上，人更是往后一退，撞翻了脚边的水桶。“哗啦”一声，清水泼了一地，也溅湿了她半幅裙摆。她低下头，手指无措地绞着湿漉漉的衣角，声音细弱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石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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