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筑基中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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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麓川服下石不言给的丹药,一股温和却强劲的药力迅速化开,流向四肢百骸。翅膀根部的撕裂痛感和脏腑的灼痛很快被压制、抚平。他挣扎着站起来,晃了晃还有些发晕的脑袋,开始默默收拾一片狼藉的院子。
他用爪子将散落在地的焦黑羽毛和碎裂的瓦砾拢到角落,动作有些笨拙,时不时因为牵动未完全愈合的伤处而咧一下喙。看着自己平日梳理得整整齐齐的羽毛如今变得焦黑卷曲,他红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小声咕哝了一句:“亏大了,这次真是亏到姥姥家了。”但一想到昏迷的玥儿,他又赶紧埋头继续干活,只是扫地的力道大了些,扬起一小片灰尘。
石不言没理会他的小动作,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掌心那枚暗红色的“引龙鳞”上。鳞片光泽黯淡,却像颗不安分的心脏,持续传来微弱却顽固的震颤。他指间灵光连闪,接连打出七道风格各异的封印符箓,有古朴的、有诡谲的,但符文落在鳞片上,只是让它暂时安静一瞬,随即又以更猛的力道冲击起来,发出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嗡嗡”声。
“哼,无锋那老鬼,临了还留这么个烫手山芋。”石不言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浑浊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他转身走到玥儿房间门口,并未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框阴影里,静静看了片刻。
床上,玥儿在阴沉木牢笼和龟息丹的双重作用下,陷入一种近乎停滞的沉睡,小脸白得透明,唯有眉心微微蹙着,显露出即便在沉睡中也不得安宁的心神。
石不言这才迈步进去,他没有试图唤醒她,而是伸出粗壮的手指,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极其凝练的灵光,轻轻点在她眉心。他闭合双目,一缕细若游丝的神识,如最谨慎的探针,缓缓探入玥儿经脉深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厨房里只有叶麓川打扫的窸窣声和灶膛里余火偶尔的“噼啪”轻响。良久,石不言才收回手,睁开眼,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扭头对还在跟一堆碎瓦片较劲的叶麓川粗声吼道:“别瞎忙活了!扫再干净也得扔!过来!”
叶麓川吓了一跳,扑棱着翅膀飞过来,落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红眼睛眨巴着,带着询问。
石不言指着玥儿:“无锋老鬼以前一直用秘法压着这丫头的修为和血脉,跟捂盖子似的,怕露馅。但这‘引龙鳞’邪门得很,像把烧红的凿子,硬是把那盖子撬开了一道缝!”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她现在不是被动了,是她自个儿的血脉在里头闹腾,想回应那鬼叫!龟息丹让她睡了,可根子上的火没灭,反而有点压不住了。”
叶麓川的羽毛瞬间炸开了一圈。
石不言却不再看他,目光在躁动的引龙鳞和沉睡的玥儿之间来回扫视,浑浊的眼睛里算计的光芒闪烁不定。突然,他眼底狠厉之色一闪,像是下了某种赌注。
“堵?老子看是堵不住了!”他啐了一口,“那就换个法子!把这‘毒药’泼出去,看能不能浇出棵好苗!”
他不再试图完全封印引龙鳞,而是以自身元婴灵力为牢,将其共鸣波动压制在一个相对安全、可控的范围内,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放置在玥儿枕边。那鳞片依旧微颤,散逸出的能量虽被大幅削弱,却精纯无比,带着同源的气息,如同涓涓细流,持续浸润着玥儿。
同时,这股能量也在房间内弥漫开来,形成了一个极其浓郁的灵气环境。
石不言瞥了一眼旁边呆立的叶麓川:“呆鸟,你这次也算走了狗屎运,没死成。丫头身边现在这灵气,比老子灶台聚灵阵还浓,便宜你了。滚进去修炼,不冲到筑基中期,别出来丢人现眼!”
叶麓川愣了一下,随即红眼睛里爆发出光彩,连忙“咕咕”叫着点头,小心翼翼地飞进房间,落在离床稍远的一个蒲团上。
修炼过程远非一帆风顺。往日如臂指使的灵力,在引龙鳞散逸的异种能量和玥儿无意识散发的微弱龙威干扰下,变得滞涩而躁动。他时常被那无形的血脉压迫感扰得心烦意乱,好几次差点灵力岔道,炸起一身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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