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离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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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种截然不同的形态：完整的恐怖巨鸟与混杂了人类特征的扭曲怪物，在翻涌的黑气中疯狂地挣扎，仿佛有两个拥有独立意志却被迫困在同一个壳里的灵魂，正在争夺着这具躯体的主导权。

叶麓川看着那巨鸟标志性的修长脖颈、尖锐的红色长喙以及那双即便在扭曲中也依稀可辨的长腿……一个让他瞬间汗毛倒竖的轮廓猛地撞进他的脑海。

这形态……这感觉……

“玄……玄凌……长老？”一个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难以置信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那个总是带着几分超然在碧水湖深处闭关的太上长老？

不！绝对不可能！太上长老怎么会是……怎么会是这样子？这一定是幻觉！是那些混乱信息在误导他！

他拼命摇头，想把这个荒谬又可怕的联想甩出脑子。可还没等他定睛再看清楚，甚至没来得及让这个惊骇的念头完全成形，眼前的景象，再次毫无征兆地破碎。

那只挣扎的黑色巨鸟，那些被吞噬的人影，那片翻滚的黑气，统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更难以理解的奇形怪状的光影和生物剪影。它们像是被打翻了各种扭曲标本的罐子，所有的东西都混在了一起，疯狂地叠加在一起。各种无法形容的颜色、毫无意义的线条、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形状糊成一团，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几欲呕吐的视觉与神魂的双重噪音。

叶麓川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的光线都被瞬间抽走。一股无法抑制的甜腥味猛地从胸腔上涌，直冲喉头。

“噗——！”他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在周围狂暴肆虐的空间乱流中，瞬间就被蒸发成带着铁锈味的猩红雾气。

这口血仿佛打开了一个开关，他眼角、耳孔、皮肤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渗出细密的血丝，在头上和羽毛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识海之中，更是如同有烧得通红的铁棍在反复粗暴地搅动，带来几乎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而心底那股暴戾的杀意，已经如同野火燎原，几乎要吞噬他最后的理智。

“再待下去……我会疯掉……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呐喊，离开！必须立刻离开这里！不惜一切代价！

叶麓川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意志，勉强将神识探入储物环，去取溯月和月曜石。他不知道，在这种一切法则都陷入狂暴紊乱的崩塌空间内部，这件与空间紧密相关的法宝是否还能正常激发，会不会被干扰甚至引发更可怕的反噬。但他已经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留在这里，不是被空间碎片绞成肉泥，就是被那疯狂的信息洪流彻底冲垮神识，最终变成一个只知杀戮的疯子。

等到他终于把月曜石和溯月从储物环中取出，爪子接住的刹那，他浑身都在剧烈颤抖，几乎快要抓不稳这两件关乎性命的器物。他努力控制自己，用尽全身力气稳住爪子，狠狠地将月曜石对准溯月背面那个凹槽按了下去。

“咔哒。”随着一声轻响，月曜石完美地嵌入了凹槽，同时叶麓川将灵力连同他对生的渴望注入溯月！

溯月中间的月曜石开始光华大放！背面以月曜石为中心，外围的银白符文按照某种古老而玄奥的轨迹急速亮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微型阵图！正面光滑如镜处，那弯原本模糊的月影骤然变得清晰，散发出纯粹而柔和的月白色光华。月白色光华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将叶麓川的身体温柔地包裹，这光芒在他与那混乱毁灭的空间乱流之间划出了一道界限。

就在这月白光华的笼罩中，一个竖向的月白色通道凭空浮现，这个通道，散发着一种与周围毁灭乱流截然不同的空间波动。叶麓川身处其中，他顿时感到那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古老影像冲击，那源自无尽杀戮历史的暴戾意念被隔开了大半。

紧接着，月白色通道连同其中叶麓川的身影骤然收缩为一条竖向的细线，随即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在此地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