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八座拼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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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由万妖山监控设备自动拍摄，乌雅站在二圣宫门口，面前是万千妖兽，那条二十米巨蛇额头上的符号发出刺破封印的深蓝色光，光束升天的瞬间，八座桥在封印上连成了一张网。

这八座桥不是孤立的。它们通过网络互相连接、互相补充、互相切换，当一座桥超载，其他七座自动分担。万妖山的封印在此次连接后，厚度从0.3单位回升到1.2单位，回到了南宋时期的水平。

陈默远放下笔，看着所有人说了一句重话：

这是种仙。不是收割、不是埋葬，是先辈们反过来从门里帮我们推。

汇报结束后的走廊里，张宗玄叫住了顾山。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之前一直没说，不是不想说，是我自己也没想明白。到今天万妖山的事结束后，我才算出了一个完整的卦。

什么卦？

你爷爷顾青山，他当年去广西那个矿洞，不是空手去的。他带了六件东西，是六位早期种仙者的遗物，不是信物，是遗物，比信物更旧更原始，是它们各自术法体系的源头。他带进去，用自己全部的气把这些遗物熔掉了。

熔掉了？

对，不是毁掉，是融化，熔化后的遗物变成了一团没有颜色的液体。他把这团液体从矿洞地底的裂缝里倒了下去，倒进了地脉，不是封印，不是结界，是地脉，是最底层的地气通道。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地脉里的灵气正在被抽取，不是被自然衰减，是被什么更根本的东西抽取，他在临死前用六种上古术法体系的源液作为代价，把地脉的灵气流失速度降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张宗玄翻开天星盘记录，点出一组数据1960年代，地脉灵气年均衰减速率约为2.1%，你爷爷去矿洞那年，这个数字忽然降到了0.7%，降幅超过60%，此后一直维持在0.7%，直到今天。

所以，如果没有他，封印早就全崩了。

对，你爷爷一个人为种仙计划争取了二十七年。这二十七年里，药老师兵解了，师圣女巫封入了，水伯交付了贲卦，悲空转化了怨妖，张震玉设置了道宫，钱守仁建成了桥，老黎被迫种仙，所有的拼图都是在你爷爷争取来的这二十七年里完成的。

顾山沉默，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九真给他的三十六张风符，抽出第一张，用手指摩挲着那张薄薄的纸。

爷爷，你现在在门那边做什么？

张宗玄收起天星盘，看着窗外说了一句很怪的话，像卦辞又像诗：

你推一下，他推一下，你停下来，他就推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