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永济河血战（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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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赵铁柱率领的援兵及时赶到。

栓子，陛下派我们来增援！赵铁柱高喊着，带领援兵投入战斗。

生力军的加入让明军士气大振，登陆的顺军很快被压制回去。

但对岸的刘宗敏看到这一幕，却不怒反笑。

传令第三波，一万人，全线压上！

他转身对马世耀说，明军的底牌已经出尽了，这次必破其防线！

大将军，

马世耀看着河面上漂浮的尸体，忍不住劝道，今日伤亡已经超过三千，是否暂缓进攻？

放屁！

刘宗敏怒斥道，打仗哪有不死人的？今日就是拼光这三万人，也要渡过永济河！执行命令！

顺军的战鼓第三次擂响，这一次的声势远超之前。

上万顺军如潮水般涌向河岸，其中不乏身经百战的老营精锐。

南岸望楼上，朱由检面色凝重。

陛下，

周遇吉声音沙哑，我军弹药将尽，火炮最多还能发射两轮，火铳手的铅弹也所剩不多。

朱由检望向河面，只见密密麻麻的顺军正在渡河，这次的规模远超之前。

传令全军，

朱由检沉声道，准备白刃战。告诉每一位将士，朕将亲临前线，与他们同生共死！

陛下！倪元璐大惊失色，万金之躯，岂可亲冒矢石？

不必多言，朱由检摆手制止，民心即天下，军心即胜败。今日若不能守住永济河，大明就真的完了。

他转身走下望楼，在侍卫的护卫下，亲自来到距离河岸仅百步的前线。

陛下万岁！

当明军将士看到皇帝的龙旗出现在前线时，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原本因弹药将尽而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到了顶点。

将士们！

朱由检登上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声音传遍战场，

今日之战，不仅关乎你我生死，更关乎身后千万百姓的存亡！

朕在此立誓，永济河在，朕在；

永济河破，朕亡！

誓死保卫陛下！

誓与永济河共存亡！

呐喊声响彻云霄，连对岸的顺军都为之震动。

此时顺军的第三波攻击已经接近南岸，黑压压的人群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面。

开炮！

明军最后的两轮齐射给了顺军沉重打击，但很快，更多的顺军涌了上来。

火铳手，自由射击！

零星的枪声响起，但已无法阻挡顺军的登陆。

很快，大批顺军士兵登上南岸，与明军展开了残酷的肉搏战。

为了陛下！李栓子高喊着，带领士兵冲入敌群。

为了大明！赵铁柱也不甘示弱，长枪如龙，所向披靡。

但顺军实在太多了，明军的防线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很快，一股顺军突破了右翼防线，直扑中军而来。

保护陛下！周遇吉大惊，连忙调集亲兵护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从下游芦苇荡中杀出一支明军，正是李二提前埋伏的部队。

他们手持火油箭矢，专射顺军的浮桥和木筏。

与此同时，上游也传来喊杀声，预备队及时赶到，从侧翼猛攻登陆的顺军。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登陆的顺军陷入明军的三面夹击，很快被分割包围。

对岸的刘宗敏见状，脸色铁青。

大将军，是否鸣金收兵？马世耀小心翼翼地问道。

刘宗敏沉默良久，终于咬牙道：收兵。

鸣金声响起，正在渡河的顺军如蒙大赦，纷纷掉头回撤。

已经登陆的顺军则陷入了绝望，大部分被明军歼灭、投降，只有少数人跳水逃生。

当最后一名顺军士兵被消灭在南岸时，夕阳已经西斜。

永济河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河面上漂浮着数以千计的尸体。

明军阵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士兵们相互拥抱，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朱由检站在战场上，望着满目疮痍的河岸，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今天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更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

陛下，周遇吉前来禀报，初步统计，今日歼敌约五千，俘获八百。我军伤亡约两千，其中阵亡一千三百人。

朱由检沉默地点点头。虽然敌我伤亡比很可观，但对兵力本就处于劣势的明军来说，这个损失依然沉重。

好好安葬阵亡将士，他轻声说道，抚恤金加倍发放。

遵旨。

当夜，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将士们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皇帝亲临前线的事迹已经传遍全军，每个人都为能追随这样的君主而自豪。

而对岸的顺军大营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刘宗敏在中军大帐中大发雷霆，一连斩了好几个作战不力的将领。

明日，他咬牙切齿地对马世耀说，明日我一定要踏平南岸，生擒朱由检！

马世耀低头称是，心中却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今日一战，他清楚地看到了明军战斗力的提升，更感受到了那股与众不同的士气。这绝不是一支轻易可以击败的军队。

永济河的血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