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左良玉的野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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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领三个月饷银,再加十两安家费,回乡种地。没地的,南京周边划出官田,每人五亩,三年免税。”
“第二,不愿种地的,进工坊。火炮工坊、火药局、造船厂,都需要人手。月饷二两,包吃住。”
“第三……”朱由检顿了顿,“还想穿军装的,去长江水师。水师缺人,缺有经验的老兵。去了,从头学,饷银照发。”
三条路,条条都是生路。
老兵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皇上……此话当真?”有人颤声问。
“君无戏言。”朱由检道,
“朕现在就让户部拨银子,兵部办手续。三天之内,愿意走的,领钱领地。愿意留的,重新分配。”
他看向马老六:“你呢?选哪条?”
马老六抹了把脸:“臣……臣想去水师。陆上打了一辈子,想看看江。”
“准。”
朱由检点头,然后目光扫过人群,“但今日聚众闹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气氛又紧张起来。
“领头的,杖三十。参与的,杖十。这是军法。”
朱由检声音转冷,“打完了,该去哪去哪。不服的,现在可以走,朕不拦。
但走出这个门,就是大明的逃兵,抓回来,斩。”
恩威并施。
老兵们跪倒一片:“谢皇上隆恩!”
一场哗变,消弭于无形。
但朱由检知道,这事没完。老兵是棋子,下棋的人还在后面。
当夜,乾清宫。
骆养性呈上一份名单:“陛下,查清楚了。三天前,魏国公府的二管家徐旺,在城南赌坊输了一百两,但当天他的账上进了二百两。
诚意伯家的马夫刘三,去了三处老兵聚集的窝棚。还有……”
“徐弘基、刘孔昭。”朱由检看着名单,笑了,“赵之龙的前车之鉴,他们还是没看明白。”
“要动吗?”
“暂时不动。”
朱由检放下名单,“勋贵盘根错节,动一个赵之龙是立威,再动就过犹不及。
北伐在即,南京不能大乱。”
“可他们煽动哗变……”
“所以得敲打。”
朱由检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派人送到魏国公府和诚意伯府,就说朕体恤他们年事已高,最近京城多事,让他们保重身体,少出门。”
骆养性会意——这是软禁。
“另外,告诉他们,认购国债的银子,五日内必须到户部。晚一天,加一成。”
“臣明白。”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独坐殿中。
他想起前世读史,明末这些勋贵,国难当头时大多只顾自保,清军一来就纷纷投降。
这一世,他要让他们知道,投降没有出路,只有跟着大明,才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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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京整军风波渐息时,荆州方面传来了坏消息。
五月十三,八百里加急送到兵部:左良玉收复荆州后,拥兵不前,其部将马士秀、卢光祖等纵兵劫掠周边州县,百姓死伤数千。
更重要的是,左良玉截留了荆州府库的四十万两白银,以及三十万石粮草,声称要“就地筹饷”。
“他要造反吗?!”
兵部尚书史可法气得脸色发青。
朱由检看着急报,反而平静。
左良玉会这么干,他一点都不意外。这位明末最大的军阀,从来就不是忠臣。
历史上,他手握八十万大军(号称),南明朝廷根本指挥不动。
最后以“清君侧”之名顺江而下,差点毁了半壁江山。
现在历史改变了,但人的本性没变。
“陛下,得赶紧下旨申饬!”
史可法急道,“再让他这么搞,湖广就乱了!”
“申饬有用吗?”朱由检问。
史可法语塞。
是啊,有用吗?左良玉要是听朝廷的,就不会这么干了。
“那……调兵?黄得功的新军已经整编完毕,可以西进……”
“不能打。”
朱由检摇头,“清军在江北虎视眈眈,咱们自己先打起来,正中他们下怀。”
“那怎么办?”
朱由检沉思片刻:“双管齐下。恩威并施。”
他铺开纸,开始写旨。
第一道是明旨,给左良玉的。
“卿克复荆州,功在社稷。
然部将扰民,实伤朝廷体面。望即约束所部,所截钱粮,半数解送南京,半数准留作军需。
另加封卿为宁南侯,赐蟒袍玉带,以酬大功。”
史可法看了皱眉:“陛下,这太宽纵了!他劫掠百姓,还封侯?”
“稳住他。”朱由检道,“现在翻脸,咱们没胜算。”
第二道是密旨,给湖广巡抚何腾蛟的。
“左部若再劫掠,可调川军、湘军戒备,但勿先启衅。
重点在控粮道:荆州之粮,一粒不得北运襄阳(此时在顺军手中)。
必要时,可烧仓。”
这是防着左良玉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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