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炮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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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牙上尉不说话，拿起燧发枪。装填过程几乎一样，但没有点火绳的步骤。三十秒，完成。

“砰！”

同样的靶子，同样的位置。

士兵们安静了。装填快了一倍！

“这还不算。”安东尼奥道，“如果是雨天，你的火绳点得着吗？”

老兵脸色变了。火绳怕潮，这是常识。

“而燧发枪，”安东尼奥举起枪，“下雨一样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很快会学到新战术——所有人装备燧发枪和刺刀，不需要长枪兵保护。这意味着，同样的人数，火力增加一倍！”

士兵们眼中开始冒出光。当兵的，谁不知道武器好的重要性？

“现在，分组领枪！第一队，上前！”

训练开始了。

与此同时，校场另一角，一百名挑选出来的明军炮手正在葡萄牙炮手指导下学习操作野战炮。

“清膛刷要先蘸水！防止残渣引燃火药！”

“装药要用量筒！不准估量！”

“瞄准时注意仰角刻度！射表背熟了吗？”

严厉的呵斥声中，明军炮手们手忙脚乱，但进步飞快。这些葡萄牙老兵虽然脾气火爆，但教得实在——毕竟皇帝说了，教得好有重赏。

远处的高台上，朱由检带着黄得功、周遇吉等人观摩。

“三个月。”朱由检道，“三个月后，朕要看到一支能用新式战法作战的部队。”

黄得功重重点头：“末将亲自盯。白天练枪炮，晚上学操典，不合格的鞭子伺候。”

“不要光练操作。”朱由检提醒，“战术才是关键。燧发枪射速快，可以组成更密集的线列。火炮机动性强，要练快速转移阵地。这些，都要让佛郎机人教。”

“臣明白。”

正说着，李若琏匆匆走来，低声道：“陛下，锦衣卫北方密报。”

朱由检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

“清军已秘密调集舟师于天津，恐有南下之意。”

他把信递给黄得功和周遇吉。

两人看完，都倒吸一口凉气。

“清军要南下？”周遇吉握紧刀柄。

“未必是现在。”朱由检冷静分析，“李自成还没垮，多尔衮不敢全力南下。但舟师集结……这是为将来做准备。”

他看着校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

时间，更紧迫了。

“加快速度。”朱由检沉声道，“新军训练，火炮铸造，江防整备……全部加快。朕有种预感，最迟明年春天，必有一场大战。”

“臣等遵旨！”

众人退下后，朱由检独自站在高台上，望着北方。

山海关的烽火，迟早会烧到长江。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让大明拥有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燧发枪的噼啪声，火炮的轰鸣声，在耳畔回荡。

这是新时代的序曲。

而他，要成为谱写这首曲子的人。

远处，长江奔流不息，东入大海。

那片海洋的尽头，是更广阔的世界。

总有一天，他会让大明的旗帜，飘扬在那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