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百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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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阿济格冷笑，“那就让他死。红夷大炮什么时候到？”

“最迟九月二十。”

红夷大炮，清军攻城利器。山海关之战，就是这些大炮轰塌了李自成的皇帝心，为八旗铁骑打开了缺口。

“好。”阿济格点头，“等大炮一到，立即攻城。告诉将士们，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三日不封刀——这是清军的传统，破城后允许士兵烧杀抢掠三日，作为激励。听到这话，帐中诸将眼睛都亮了。

“王爷，”吴维华小心道，“太原城中百姓数十万，若屠城……”

“百姓？”阿济格斜眼看他，“抵抗天兵，就是逆民。逆民，就该死。”

吴维华不敢再说。他是明朝恭顺侯，崇祯十七年降清，虽得重用，但在这些满洲王爷面前，终究矮一头。

“都去准备吧。”阿济格挥手，“十日内，本王要在太原城里喝酒。”

“嗻！”

众将退下。姜镶走在最后，被阿济格叫住。

“姜镶。”

“末将在。”

“固关的事，本王不想再说第二遍。”

阿济格盯着他，“你杀了张天琳，献了大同，功劳不小。但功劳是过去的，现在要看表现。表现不好……你知道后果。”

姜镶浑身一颤：“末将明白！末将必拿下固关！”

“去吧。”

姜镶退出大帐，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阿济格这话不是吓唬他。清军对这些降将，用则用，不用则弃。

他若拿不下固关，下场不会比张天琳好。

“妈的，”他低声咒骂，“刘忠……你最好识相点，否则……”

他眼中闪过狠厉。

乱世之中，想活命，就得比别人狠。

九月十三，太原城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陈永福站在城头，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清军营帐，心中一片冰凉。

三天了，清军没有大规模进攻，只是不断地挖壕沟、筑土垒、架云梯——这是要长期围困的架势。

“将军，”王良臣来报，“城中粮仓清查完毕，若按现有人口，只够二十日。若减半配给，能撑四十日。”

四十日。陈永福算了下，今天是九月十三，四十日后是十月廿三。那时候，太原应该已经下雪了。

“减半配给吧。”他道，“先从军队开始。告诉将士们，非常时期，共体时艰。”

“可是将军，士兵们每日守城，体力消耗大，若吃不饱……”

“吃不饱也得守。”陈永福打断，“饿着肚子守城，总比城破被杀强。”

王良臣叹口气：“还有，箭矢只剩两万支，火药不足千斤。若清军大规模攻城，恐怕……”

“能守一天是一天。”陈永福望向南方，“李过将军的援兵，应该快到了。”

这是唯一的希望。

李过率五千骑兵南下求援，若能说服河南的袁宗第出兵，或有一线生机。

但陈永福知道，希望渺茫。袁宗第在怀庆被多铎围攻，自身难保。

李过此行，多半是无功而返，不过是为了少死一点人罢了。

正说着，城下忽然传来喧哗声。陈永福探头望去，只见一队清军骑兵押着几十个百姓来到城下。

那些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衫褴褛，被绳子捆成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