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枭雄末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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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谢陛下恩典。”他叩首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

李自成独坐案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烦躁。

宋企郊可能真是冤枉的。

但重要吗？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可能背叛他

。姜镶背叛了，唐通背叛了，那些州县官一个个背叛了。宋企郊为什么不会？

乱世之中，忠诚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陛下，”一个太监小心翼翼进来，“兵政府尚书张第元、刑政府尚书耿始然、户政府侍郎李天笃求见。”

李自成皱眉：“何事？”

“说是……军饷的事。”

“传。”

不多时，三位大臣进殿，个个面色凝重。

“陛下，”张第元率先开口，“潼关军饷已拖欠两月，将士怨声载道。田见秀将军连发三道急报，说若再不发饷，恐生兵变。”

李自成冷笑：“兵变？他田见秀连军心都稳不住，还守什么潼关？”

这话重了。

张第元不敢接。

耿始然接话：“陛下，不是田将军无能，实在是……国库空虚。

陕西连年征战，又遭旱灾，赋税收不上来。去岁攻北京时，又把陕西的存粮抽空了，如今……”

“如今怎样？”李自成盯着他。

“如今……库中存银不足五万两，粮食只够西安守军吃半个月。”

李天笃硬着头皮说，“潼关五万大军，月饷就要十万两，实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刀，扎在李自成心上。

他是皇帝，是大顺天子，却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

“那就加税。”他冷冷道，“陕西加三成，甘肃加两成。告诉百姓，这是为了抗清，为了保家卫国。”

“陛下！”

三位大臣同时跪倒，“不可啊！陕西大旱三年，百姓易子而食，再加税，是要逼民反啊！”

“逼民反？”

李自成拍案而起，“他们敢反，朕就敢杀！朕的刀，还没钝！”

这话杀气腾腾。

三位大臣吓得不敢再言。

李自成看着他们跪在地上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暴戾。

这些文人，就会哭穷，就会说难。真要他们想办法，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张第元，”他忽然道，“你去岁在太原时，是不是私吞了五千两军饷？”

张第元浑身一震：“陛下！臣冤枉！那五千两是……”

“是什么？”李自成打断，“是给你小妾买首饰了？还是给你儿子捐官了？”

“臣……臣……”张第元面如死灰。那五千两，他确实挪用了，但那是为了打点关系，为了在朝中站稳脚跟。

官场惯例，大家都这么干。

可皇帝现在翻旧账，就是要他死。

“耿始然，”

李自成又看向刑政府尚书，“你上月判的那个偷鸡案，偷一只鸡就判斩首，是不是太重了？”

耿始然冷汗直流：“陛下，臣是按律法……”

“律法？大顺的律法，朕说了算！”李自成冷笑，“一只鸡就杀人，你是不是收了苦主的钱？”